我是山东人,刚游西安古城墙,憋了6个疑问不吐不快。
作为山东人,我们以前很喜欢泰山日出和曲阜三孔,但是在游历西安古城墙的时候十分不适应。游客还没有从身处十三朝古都的行程中恢复,已经面临城墙半上六个尖锐的难题如鲠在喉,不得不摆出来。西安城墙作为中国保存最完整古代城垣之一,每年都引无数游客瞩目,不过亮丽抢眼的广告声背后,有没有被遗忘的真实问题值得每个临摹者仔细思考。
我的第一个疑问,这座世界级文化遗产的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该如何拿捏,西安城墙建于明代,六百余年饱经风霜雨打,如今却每日承受数万游客踏足脚板,各色商业活动也此起彼伏,城墙管理方也用了科技手段,三千余个监测点的数字方舱平台实施实时监控,这种预防性保护的确够先进,可当我站在城墙上的敌楼被改成文创商店,展览空间时,却疑惑商业化改造会不会过度,与山东曲阜孔庙相比,西安城墙在保守型保护下更像被过度包装的旅游商品,那些厚重的历史感在喧闹声中慢慢被稀释,这是否值得警惕?
第二个疑问是游客体验与预期严重不符,游客在旅游旺季时城墙入口排队两公里,排队时间很长,城墙顶部宽敞,但南门、永宁门等人多拥挤的地方游客拍照需要抢位置,游客步行或骑行都很难顺利进行,夏季城墙表面温度很高,没有遮阳设施,游客容易中暑,冬季城墙顶部很冷,游客很难进行观光,这些基础性问题一直存在,却得不到改善,管理方是不是把经济效益放在游客舒适度之前,值得深究。
佩戴设备感受古代守城场景,永宁门有水舞喷泉和夜间灯光秀,这些科技手段的确吸引年轻人,但我体验时发觉,科技效果常盖过城墙本身的历史质感,数字技术的炫目是否令游客忽视真实历史痕迹,这种创新是否偏离了文物保护初衷,我来自山东,觉得泰山保留原貌的展示更好,而非过分依靠科技渲染。
第四个疑问是城墙文化展示是否真实,西安城墙上的十三处敌楼被改成主题展馆,展示瓦当文化,民俗艺术等,不过这些展览大多用复制品,现代阐释,像凤翔木版年画展馆色彩很鲜艳,但没有深入阐释原始工艺,更让我困惑的是城墙附近仿古建筑和商业街到处都是标准的旅游商品,这跟真实的西安历史文化相去甚远,这种文化包装是不是为了迎合游客口味而牺牲了历史准确性,要由管理方给出合理说法。
第五个疑问是城墙管理是否科学包容,西安城墙采取分时预约和票价调控的策略,可实际操作当中,并没有起到很好的缓解拥堵的效果,护城河区域的智慧游船以及无人驾驶技术虽高端,但运力有限,不能惠及普通游客,而且城墙缺少针对老年人和残障人士的友好设计,有些地方楼梯窄,无障碍设施不够,这些管理细节缺失,表现出服务意识差,和山东泰山景区完善的便民措施形成对比。
第六个疑问为城市发展和遗产保护的协同性,西安地铁线路下挖城墙,虽然采用绕行方式,长时间振动对古城墙是否造成不良影响无据可依,同时,周边建筑高度与风格控制有章可循,但在商业化浪潮下,其贯彻力度待考证,保护工作的压力之下可否实现持久传承需要更透明的监督。
离开西安之际,我想到这些疑问,并非质疑西安城墙的文化价值,而是期盼这座千年古迹在保护与利用之间寻得更为恰当的平衡点,真正的文化遗产应当使游客体会到历史的温度,而不是商业的冰冷,不知道其他游览西安城墙的游客是否有相同的疑惑,欢迎大家一起探讨这座古城墙的当下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