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公园剧本拿倒了吧 跪着的应该是洪承畴,站着的应该是南明皇帝

旅游攻略 7 0

昆明这处景观一眼看过去就别扭,跪着的应是洪承畴站着的应是永历帝朱由榔“永历悲歌”摆在莲花池公园的水边,人走近看,皇帝的身形蜷缩在泥里,四周一圈一圈的马蹄印压着视线,游客议论声不断,公园像把一段重要的历史调换了位置,把该直起的背按下去,把该面对的错放到暗处。

朱由榔是谁,不是一个孤立的名字,1646年肇庆登基,南明残局里把旗接住,军力不足,钱粮更紧,仍拉着人马一路转到桂中滇西,十多年里城池易手,路线上下折返,到了1661年云南告急,往西边走,缅甸边境拉出一条线想喘一口气,第二年篦子坡遇害,四十岁,南明随之落幕,汉人抵御外来统治的最后火星在昆明这片地上熄灭。

他的短处史书也写过,拿主意慢,信任用人起伏多,这些都摆在那,可关键处不肯低头,劝降几度,话回得干净,囚禁时衣物破旧,礼数不倒,抬眼处还是一国之主的规矩,这样的形象放在纪念的场所里,理应是昂起头的样子,不是泥里爬行的剪影。

洪承畴的轨迹完全另一条,明朝里位高权重,兵部尚书,蓟辽总督,松锦之败被俘,表面绝食,最终改旗,入清以后对旧朝布局熟门熟路,筹划平叛,压下多处反清力量,南明的后退里能看见他的影子,清代整理人物时,乾隆把他收进《贰臣传》,书名已经说明定位,功过可以讨论,根本身份不模糊。

记忆里不缺对错坐标,岳飞墓前几尊跪像一直跪在那,作用不是煽情,是公共教育的标尺,谁做了什么,后人从姿态一眼能读懂,忠与不忠不靠口号靠呈现的秩序来校正。

回到这组雕塑,2006年创作的说法被拿出来解释,现代艺术的语言可以有张力,人物的基本史实不能含混,现场看,永历低伏在水面,面部线条处理出惊惶的神情,地上密布马蹄,观者自然会把它理解成被追逐的狼狈,洪承畴却没有对应的负面姿态,信息的落差在青少年眼里会形成早期印象,讲解再详细也补不回第一眼。

昆明不是普通城市,南明在此设行在,莲花池一带留着行宫遗址的脉络,空间天然带着教育属性,来访的人站在湖边读到一段抵抗史,再看到一个跪伏的皇帝,很容易把“失败者”等同“怯弱”,再把“降清者”淡出视野,时间久了,判断的坐标会被磨平。

史家的共识摆在卷宗里,《明史》记录永历抗清的过程,《南明史》补足地方与人物细节,清廷内部对洪承畴的定性也没有回避,《贰臣传》放在那,学界与官方文本都提供了可据的线,公园若要做公共作品,引用这些明明白白的材料即可,站位清楚,叙事清楚,争议自然少很多。

调整并不复杂,让永历昂首而立,衣冠可简,精神要正,旁边列出简要年表与史料出处,让洪承畴以跪姿出现,铭牌标注其关键节点与史学定位,配上导览文字,把创作理念说透,把史实依据列明,学校团队来参观能把一堂历史课上在现场,家长带孩子能把问题问在点上。

管理方已经表态会处理,动作的方向更关键,外形的修改是一部分,历史观的修正才是根,场所是公共课堂,观者不需要被激发情绪,需要被提供清晰的信息与稳定的价值判断,创作可以先锋,准绳要稳,材料可以抽象,结论要对,忠奸要分开摆功过要分层讲

这件事也提醒更多城市的纪念空间,文字碑刻,人物塑像,互动装置,形式越来越多,底线只一条,尊重史实,明确价值,把踏实的史料支起来,让人走过一趟能带走确定的判断,能在生活里传给下一代一两句不歪的叙述,不求辞藻华丽,只求信息准确。

朱由榔该有的尊严,在昆明还得站起来,洪承畴该承担的历史位置,也应在场景中标注清楚,等整改完成,等讲解牌立起,等时间把讨论沉淀进公共记忆,每一位坚守的人被看见每一段经历被如实讲述,城市的湖水边,孩子抬头看到的不是混淆,而是一个能使人站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