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山东人,习惯了家乡泰山黄河的磅礴和孔孟文化的深沉,这次因工作原因在河南周口短暂停留数日,原以为同属北方省份不会相差太多,但周口的点点滴滴却让我诸多不解,这座城市好似一本翻开的书,可我读不懂它的文字,伏羲文化、辛辣口味、内河航运与城乡风貌交织出一幅独特的画卷,我归纳出四个最疑惑的地方希望有人能解答。
第一份疑惑历史文化的存在地位,周口号称羲皇故都,是伏羲画卦,女娲造人的传说发源地,太昊陵香火不断,千年传承,但是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此重要的华夏文明发源地,在全国范围内知名度为何远不如山东曲阜三孔,太昊陵亲眼看到,清晨就有当地老人带着自家烙馍,黄瓜,前来祭拜,口中念叨着祈求来年庄稼丰收,这种人与远古始祖血肉相连的日常祭祀情景,让我看到的不再是像曲阜孔庙那种规规距距的旅游参观。周口的历史遗迹仿佛是活的,不是用来让人观看的标本,这种内敛而深沉的文化存在方式,让我思考文物的价值评判是否过于狭隘,同样的文明核心记忆,为什么一个是万人空巷另一个鲜有人知,是不是宣传不够或者文化认知偏好。
第二个疑惑是饮食习俗的适应性,周口逍遥镇的胡辣汤特别刺激,让我这个山东人根本不能接受,喝第一口的时候,喉咙被灼烧得特别痛,身上立刻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是周围的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淡定地连喝了两碗,吃油馍头也吃得津津有味,了解之后才知道,胡辣汤用的都是草果白芷等几十种药材,用羊骨熬制慢火,辣味很浓,但是层次分明,当地人喜欢喝一些水煎包和妈糊之类的饮品来中和胡辣汤的口感,这样的早餐方式早就我对这种高强度的味觉刺激感到很疑惑,越是地域性的饮食味道越是能够体现身份的认同,还是说这反而成为了一种对外交流的障碍?
第三个疑惑是地理条件与航运发展的反差,周口的沙颍河不像山东的某些水库水面那般阔绰,但周口港却异常繁忙,龙门吊装卸着巨大集装箱,货轮密密麻麻来来往往,老船工告诉我这里以前由于闸门封闭没通航整整三十年,而如今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当地人说它现在重新承担着淮阳拖拉机,项城面粉这些物资一路向南通往长江下游以及出海口的任务,河上的自然条件不占优势却支撑着当今航运发展的奇迹,在我看来这场不断清淤,不断改造船闸的经济账到底该怎么算,内陆是否推动水路航运更能节省巨额资金用于扩建铁路公路建设。
第四个疑惑是传统与现代空间并存,周口市区关帝庙古建筑飞檐与写字楼玻璃幕墙直接对视,红绿灯前三轮车与特斯拉并排等候,太昊陵偏殿老匠人修复神像时,木屑落在年轻人智能手机上,贾鲁河老码头改建茶馆中,年轻人喝咖啡听坠子书讲三国故事,这种新旧元素拼接杂乱,细想有种奇特的和谐,当地人说老建筑留着才有羲皇故都底蕴,新楼宇是发展必然,我疑惑的是这种不刻意划分时空层次的城市规划,是无奈还是智慧,是否反而保留了更真实的生活质感。
在周口的几天,我试着用山东人的思维框架去理解它,却总是撞得头破血流,也许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发展逻辑和生存哲学,外人短时间内难以参透,周口让我见识了不一样的文化表达方式,不张扬却坚韧,看似矛盾却自洽,朋友们,你们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又如何看这些地域差异,欢迎诸位给出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