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才开口说这句，阿尔巴尼亚真是最出乎意料的那一个。

第一眼看见提拉纳，街边咖啡小桌像下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人手一杯小小的浓咖啡。

脚边一排圆头小碉堡，像蘑菇头，散在河边和路口，拍照好看，想不通当年修这么多有啥用。

城市颜色很跳，旧楼涂得亮亮的，阳光一照，心情像被打了鸡血。

自驾真是省时省心，路不多，风景够硬，方向盘一打就到山海之间。

不想开车也能走，城际面包车密密麻麻，人满就走，票价便宜，速度慢点，凑合也行。

最顺的线是这样走，提拉纳到克鲁亚，再去斯库台，再南下贝拉特和吉诺卡斯特，然后一路海岸到萨兰达和克萨米尔，最后走洛加拉山口回到弗罗拉、都拉斯，再回首都。

克鲁亚古堡像守门员，山坡上一扣就住着，石板路陡得要踮脚。

城里人都把它叫民族脊梁的地方，斯坎德培在这里挡住奥斯曼好些年，广场上的雕像又帅又凛。

老集市卖地毯、铜盘、木盒子，讨价还价像打太极，一来一回就出汗。

斯库台城外的罗扎法城堡更有意思，传说是三兄弟修城墙怎么都塌，最后把小弟媳妇献上，墙才稳住。

城墙上望去是三个湖面，风一吹脑门清透。

贝拉特被叫千窗之城，白墙黑窗排得整整齐齐，像眼睛盯着人看。

夕阳一来，窗子一片金光，坡道窄到要侧着身子走，鞋底磨得发亮。

古城里有奥斯曼时代的木梁房子，老房东拿出钥匙一摇，门吱呀一声像唱曲。

吉诺卡斯特是石头城，屋顶压满灰色石片，天一阴就像电影滤镜。

堡垒上一门古炮晒成铁红，旁边有监狱旧房，冷飕飕的墙会让人缩脖子。

城里还有作家卡达莱的故居，书没看完也能进去瞄两眼，老屋子有股墨味。

一路南下会到蓝眼泉，水像玻璃珠子，中心一团深蓝，听说深不见底。

手伸进去一秒钟就麻，鞋一脱就想下水，想到不让游就老实坐岸边听水响。

再往南是布特林特古城，希腊、罗马、拜占庭都在这里留下过脚印。

圆形剧场晒得暖烘烘，洗礼堂石柱还在那站着，石缝里会冒出青蛙声。

买票进去慢慢走，别跑，走太快容易错过墙上的浮雕和小石刻。

萨兰达是海边的门面，夜里灯像撒糖，码头停着白船，肚子饿了随便一条街都能找到海鲜。

克萨米尔海水分层一样，近岸是浅浅的蓝，往外就深成墨子，沙子细得能钻脚缝。

旺季房价蹭蹭上去，窗外写着海景，打开一看只有隔壁阳台，订房要看清照片的角度。

走海岸线一定要走SH8，洛加拉山口一拐头就是大海，像从天空里砸下来。

弯道多，车窗外全是蓝，手出汗也要看，午后光最好，路边风吹得人打寒颤。

山口的小摊卖蜂蜜和奶酪，切一小块，齁甜，牙根直爽。

海岸往北去弗罗拉，沙滩家家有游泳圈，海风一来，晾衣绳跳舞一样。

都拉斯是古罗马圆形剧场所在，地面上是民房，地下露出半个看台。

站在玻璃上往下看，心脏敲咚咚，不敢多站，拍一张就跑。

时间够的话，可以折到波格拉德茨去看奥赫里德湖，水清得像镜子，岸边卖烤鱼的小店烟味缠人。

烤鱼撒盐就上，肉一夹就开，手一抹嘴角全是油光。

吃的真好下口，拜热克是路边摊王者，一块热饼能管半天。

烤馅饼有菠菜的，有奶酪的，早上来一块，咖啡跟上，脚步就能快半拍。

烤肉卷一盘一盘端，羊肉香到桌边先打招呼，酸奶烤羊盘子一来，米饭不挪地就不礼貌。

番茄辣椒奶酪炒一锅，热乎乎，蘸面包停不下来。

海边还有本地青口，便宜，黑壳子一开全是海味，葡萄酒一杯，懂事。

价格不吓人，一杯咖啡十来块钱，面包饼子十来块，城际车票几十块。

民宿淡季两三百就能住，旺季翻倍，海景房得早定，不然只剩楼后墙。

现金用得多，列克要备点，卡在大城市能刷，小镇上不稳当。

电话卡好买，机场有柜台，市区也有，充点流量，导航才不闹脾气。

治安还行，路上少抢少骗，夜里巷子别钻，兜里少装大把现金，背包拉链拉紧。

街头有流浪狗，眼神温柔，别喂太多，不然一路黏着。

自驾说清楚最重要，租车店遍地，自动挡充足，证件备齐，出了城再加速。

海岸线路窄，弯急，山里会跳出羊，悬崖边别开快，后车按喇叭就让道。

城里停车要找线内格子，路边小哥会收钱，留好票，别丢，回头有人查。

不敢开也别怕，面包车站点多，司机大叔热情，问一句就笑，车一满就走，下午容易没位。

长线换车麻烦，行李多更糟，算好时间，宁可早一点等着。

天气分区明显，海边晒，山里凉，白天穿短袖，夜里披个薄外套，早晚温差让人打喷嚏。

最佳时间是五月六月和九月十月，海水不扎人，房价也友好，七八月人多，太阳像镜子照脸。

提拉纳可以安排半天博物馆，国家历史博物馆门口那幅壁画很提气，里面能看不少老照片和旧徽章。

布洛库区以前是高层住宅区，现在咖啡馆一条街，坐下就不想走。

有空去看看碉堡博物馆，地道一条条，灯光一开，墙面照片像在说悄悄话。

喜欢故事的就把克鲁亚放在第一天，英雄的城从头打卡，脑子里有个骨架，后面的城都好读懂。

喜欢古迹的就把布特林特留到下午，光斜着照在柱子上，影子拉得很长。

喜欢看海的就住萨兰达，白天看海，晚上吹风，肚子饿了楼下就有烤鱼。

预算紧就选贝拉特和吉诺卡斯特的客栈，老板会端出自家果酱和奶，早饭香到开门就想回头再吃一轮。

带孩子的别住太陡的石巷，推车太费劲，找近一点的平路房，晚上还得去看夜景。

拍照要早起，蓝眼泉早到能一个人听水声，贝拉特清晨窗子全亮，像满城在眨眼。

午后太阳狠，躲到咖啡馆里慢慢蹭，一杯能坐俩小时，店主不催，底座还热乎。

钱要分散放，小额多带，商店找零慢，袋子要自己拎，超市出门会查小票，别慌，笑一笑就过了。

餐厅上菜慢，厨师认真，催也没用，等一会儿，味道就来了。

路边水果摊甜度够，桃子咬下去会流到手肘，纸巾多备几张。

鞋要穿软底，石板路不认脚，走久了脚后跟抗议，晚上回房间脚丫子泡一泡，第二天还能冲。

拍海的手机要擦镜头，风里有盐，镜头糊一下，照片全毁，衣摆一擦就清楚。

想省钱就错峰，工作日住便宜，人也少，饭店有空位，老板还能多聊两句。

怕踩坑就别信“绝对海景”，要看图最后三张，最好问清朝向，问楼层，问有无遮挡。

买纪念品别急，克鲁亚集市品质好，价钱也高，走两家再下手，砍价留口气，商贩也要吃饭。

古城门口的蜂蜜和橄榄油能试，味道过关再买，瓶子要包好，坐车别晃碎。

行程别塞满，阿尔巴尼亚适合慢下来，走两步坐会儿，看人看海，看山看城，时间就松了。

一天两城刚好，三城伤腿，夜里还要找饭吃，早睡不亏。

回头想起这一路，花不多，景不少，故事比饭还下饭。

脑子里留着英雄和城墙，嘴里还记着烤肉和奶香，脚底板也从石板上偷了点力气。

想再去，一点也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