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有风
编辑 |有风
9月，中俄开始试行互免签证，中国游客拿着护照就能说走就走。
那会儿不少人觉得，去不了日本就换个方向，俄罗斯说不定是个“平替”选项。
可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游客，体验却有点一言难尽。
阿豪就是免签后第一批出发的游客，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他掏出手机想给家人报平安，屏幕上却只有“无服务”三个字。
出发前特意买的漫游包，激活后半点反应没有。
拖着行李箱在机场转了半小时，问工作人员，对方摆摆手说“新规，24小时后才能用网”。
无奈之下，阿豪只能拖着箱子往市区走，想着找个酒店连WiFi。
走了快两公里，才在一家小旅馆蹭到网。
那会儿他才从当地华人嘴里知道，这叫“入境静默期”，说是为了安全管控。
有华人吐槽，“防游客发朋友圈倒是挺严，真遇到事想联系外界都难。”
通讯问题刚让人头大，钱包就开始“抗议”了。
Hebe在红场附近的咖啡馆点了杯拿铁，结账时人民币80块。
她盯着账单愣了半天，“这价格在上海陆家嘴都能加两份浓缩了，在莫斯科街头属实有点意外。”
原本以为俄罗斯消费低，结果一杯咖啡就打破幻想。
老陈的遭遇更具体，他计划从莫斯科转机去摩尔曼斯克追极光，查了下当地三星级酒店，一晚价格轻松破千。
莫斯科飞摩尔曼斯克的单程机票，含行李要1500多块。
他感慨，“这哪是旅游，简直是给钱包‘减肥’。”
花钱的地方还不止这些，老陈发现，在俄罗斯花钱得“靠手摸”，因为微信、支付宝彻底失灵，他带的万事达卡也刷不了。
每天出门前，他都得摸遍口袋数现金，“现在国内谁出门还带一沓现金啊？买瓶水都得掏钱包数零钱，感觉像穿越回十年前。”
这些糟心事不是个例，2023年11月，去哪儿旅行的数据显示，俄罗斯酒店预订量同比涨了43%，可游客评价里满是“价格离谱”“支付不便”的吐槽。
有人开玩笑，“免签省了签证费，结果全填进酒店和机票的窟窿里了。”
为啥会这样？当地华人老李跟我聊的时候叹了口气，“你们来玩这几天觉得贵，我们天天过日子才叫难。”
他指着超市货架说，2022年那会儿蔬菜价格涨了快两成，土豆更是翻了倍还多。
2023年通胀虽说降了点，但还是比全球平均水平高不少。
物价高只是表象，老陈在莫斯科逛市场时，发现不少摊位老板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他好奇问了句，对方说，“年轻人？要么去当兵了，要么跑国外了，谁乐意守着这点小生意。”
这话背后，是持续近四年的俄乌战争留下的痕迹。
战争打了这么久，卢布汇率跌了不少，进口东西自然贵。
更麻烦的是劳动力，征兵让不少年轻人逃离，超市收银、酒店服务这些岗位都缺人。
老李说，“我们小区楼下的咖啡店，以前三个服务员，现在就一个大姐撑着，忙不过来的时候态度能好吗？”
支付问题更直接，俄罗斯的主要银行被踢出SWIFT系统后，万事达、威士卡早就撤了。
游客想用国际卡消费，基本等于白搭。
当地虽然推了自己的支付系统，但外国游客哪会提前注册？
老陈吐槽，“我带的现金花光那天，愣是在酒店房间啃了两包泡面，因为附近小店都不收卡。”
旅游业的“硬伤”也藏不住，俄罗斯一直想把旅游业搞起来，甚至喊出到2030年吸引570万中国游客的目标，占入境游客总量的35%。
可游客来了才发现，基础设施根本跟不上。
就说境内交通，莫斯科飞圣彼得堡的机票，旺季时比飞欧洲还贵。
老陈查过，同样的距离，在国内坐高铁也就两三百块，俄罗斯的航班却要上千。
酒店更不用说，三星级的价格赶上国内五星级，房间设施却差了一截，“空调噪音大得像拖拉机，Wi-Fi时好时坏，这钱花得真不值。”
服务意识也是个坎，Hebe在酒店前台问附近有啥好吃的，对方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
去景点买票，排队半小时，窗口工作人员慢悠悠地翻着本子，全程没个笑脸。
“感觉他们好像不太在乎游客体验，反正你爱来不来。”
这些问题，其实跟俄罗斯的“软国力”建设有关。
中俄战略关系热络，高层互动频繁，可民间交流还得靠实打实的体验说话。
以前大家觉得俄罗斯是“日本平替”，想着能看极光、逛红场，性价比高。
现在游客回来了，都说“平替不了，体验差太远”。
有旅游从业者私下说，免签政策刚出来时，他们以为会迎来一波热潮，结果咨询的多，真正成行的少。
“主要是负面反馈太多，朋友去了说‘花钱找罪受’，谁还敢去？”
战略层面的“热”，终究要落到民间的“暖”上。
俄罗斯想吸引中国游客，光靠免签政策不够，还得解决通讯、物价、支付这些“小事”。
毕竟游客出门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渡劫。
570万的游客目标很美好，但实现它的前提，是让每个来俄罗斯的中国游客，不用揣着现金满街跑，不用为一杯咖啡心疼半天，不用落地就失联24小时。
这些“小事”做好了，民间交流的温度自然会升上来。
现在的俄罗斯旅游，就像个有潜力但没装修好的房子。
免签政策是打开了大门，可屋里的设施、服务还没跟上。
想要让客人愿意来、还想再来，就得好好拾掇拾掇这些“软装”。
毕竟，战略伙伴关系的温度，最终要靠每个游客的真实体验来丈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