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男子失恋后游云南,遇苗族宴席,随礼1000进席离开被伴娘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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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能走!”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背包。我回头,一个穿着华丽苗族服饰的伴娘挡住了我的去路,杏眼圆睁。我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收礼金的长桌:“姑娘,我礼金随了,一千块,饭也吃了,就是个路过的游客,不打扰了。”她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又急又认真:“不行!我们苗家的规矩,外乡客随了这么大的礼,就得留下来当三天‘贵客’,你要是现在走了,新娘子会一辈子不吉利的!”

我当时就懵了,彻底懵了。我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在城市里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可眼前这阵仗,真是头一回碰上。而这一切,都得从我和谈了五年的女朋友林薇分手说起。

我叫陈昊轩,一个在二线城市里苦苦挣扎的程序员。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一个月工资拿到手也就一万出头。我和林薇从大学就在一起,感情一直不错。可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现实这块大石头就狠狠地砸了下来。她父母的要求很简单,市中心一套不小于一百平的房子,一辆二十万以上的车。

就这样,五年的感情,被一套房子压垮了。分手那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灰了。我辞了职,没告诉父母,背上包就买了一张去云南的火车票。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喘口气。

我在云南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半个多月,从大理到丽江,古城的商业气息让我更加烦躁。后来我索性租了辆车,往偏远的山区开,最后就到了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苗寨。

寨子不大,依山而建,吊脚楼错落有致。我到的时候,正赶上寨子里有人办喜事,整个寨子都洋溢着一股子喜庆劲儿。长长的流水席从寨子头摆到寨子尾,穿着盛装的苗族乡亲们唱着歌,喝着酒,那热闹的场面,和我孤单落寞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收礼金的大叔愣了一下,旁边的人也都朝我看来,眼神里有些惊奇。我没多想,以为他们是觉得游客出手大方。大叔回过神来,立马咧嘴笑了,拉着我的手就往席上按,嘴里喊着:“贵客!贵客临门啊!”

我被安排在一个很好的位置,桌上摆满了没见过的菜肴,酸汤鱼的鲜美,腊肉的醇厚,还有一碗碗自酿的米酒。乡亲们很热情,轮流过来给我敬酒,唱着我听不懂但旋律欢快的敬酒歌。我一杯接一杯地喝,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喝,林薇的脸就在我眼前越清晰。

我心里堵得慌,这别人的幸福,终究是别人的。我再也坐不住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于是我趁着大家都在敬酒唱歌,悄悄起身,想从席位的末端溜走。可没想到,刚走没几步,就被那个伴娘给拦了下来。

“不吉利?姑娘,你没开玩笑吧?”我实在是理解不了,“我就是个路过的,随份子钱是图个喜庆,沾沾喜气,怎么还跟吉利不吉利扯上关系了?”

那伴娘,也就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叫阿月,急得脸都红了。她拉着我不放,周围的乡亲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他们的方言我听不太懂,但从表情看,都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色对襟衣裳的老大爷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杆长长的烟袋,看样子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人。阿月一见他,赶紧喊了一声:“阿公!”

他顿了顿,抽了口烟,继续说:“在我们这里,办喜事随礼,图的是个心意。乡里乡亲的,关系好的,随个一两百,送点自家种的米,打的粑粑,这都是大礼了。你一个外乡人,素不相识,一出手就是一千块,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福分,是天大的面子。”

我还是不明白:“这是好事啊,我走了,你们收下这份祝福不就行了?”

龙大爷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起来:“不一样的。福气太重,要人来‘压’。你送来这么重的福气,人却飘走了,那这福气就成了‘虚福’,挂不住,对新人不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你这样的贵客,必须要在新娘家住上三天,吃我们三天的饭,喝我们三天的酒,让我们全家、全寨子的人都认得你,感谢你,把你的福气实实在在地接过来。这样,新人的日子才能过得稳当、踏实。”

我说我想走,可他们脸上那种真诚的挽留,那种“你走了我们就不安”的眼神,让我迈不开步子。我一个失恋的可怜虫,何德何能,成了能影响一对新人一辈子幸福的“贵客”?

僵持之下,我心里五味杂陈。最终,我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大爷,我……我留下。”

我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比刚才敬酒还热闹。龙大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阿月也松了口气,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从一个路过的游客,变成了新娘家的“三天贵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寨子里的鸡鸣狗叫吵醒了。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晨雾之中,美得像一幅水墨画。阿月作为我的“向导”,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粉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我不再是那个坐在电脑前和代码搏斗的陈昊轩,我成了一个真正的“闲人”。龙大爷带着我去田里看他们种的稻谷,教我分辨不同的草药。我跟着寨子里的男人们去后山砍竹子,虽然笨手笨脚,但出了一身大汗后,感觉特别舒畅。

阿月则带着我逛遍了整个寨子。她告诉我,哪棵是寨子里最老的古树,哪个绣娘的手艺最好。她指着远处的一片银饰店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学好打银的手艺,将来开一家自己的小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捡起一颗石子丢进水里,说:“我们苗家嫁女,也要看男人会不会过日子。但这个‘会过日子’,不是看他有多少钱,是看他是不是勤快,是不是心疼人。房子可以慢慢盖,钱可以慢慢挣,人心要是坏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个姐姐没选你,是她的损失,不是你的错。”

她的话很简单,却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我心里的那个死结。是啊,我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本事,给不了林薇想要的生活。可我忘了,真正的爱,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创造生活,而不是一个人去满足另一个人的欲望清单。

第三天,是我离开的日子。按照规矩,要举行一个简单的送别仪式。龙大爷一家人把我送到寨子口,新娘亲手给我挂上了一个她自己绣的香囊,里面装满了艾草,说是能驱邪避灾。龙大爷则递给我一包自家炒的茶叶和一小坛米酒。

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一个外人,仅仅因为一千块钱的误会,却在这里得到了家人一般的温暖。

阿月送我走到了山路上。我们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微妙。快到停车的地方了,她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亮闪闪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摊开手一看,是一只用银丝精心编制的蝴蝶,栩栩如生。

我握着那只冰凉却又带着她体温的银蝴蝶,心里百感交集。我看着她,这个像山泉一样清澈的姑娘,忽然有种冲动,想问她要个联系方式。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我来这里的初衷是疗伤,而不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对她,对我都太不公平。这次的相遇,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就让它以最纯粹的样子留在记忆里吧。

“谢谢你,阿月。也谢谢你的家人,谢谢整个寨子。”我郑重地对她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车子发动,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银蝴蝶,心里却不再是来时的空洞和痛苦。

那一千块钱,我本以为是失恋后的一次冲动消费,没想到,却换来了一场涤荡灵魂的旅程,让我明白了比金钱和房子更重要的东西。有些地方,你去过一次,就相当于回了一次家。有些人,你遇见了,就足以温暖余生。

云南的风,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我知道,回到城市后,我依然要面对现实的种种压力。但这一次,我的内心已经变得丰盈而强大。因为我知道,在遥远的大山深处,有一群善良的人,还有一个叫阿月的姑娘,他们用最古老、最淳朴的方式,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