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一刷,广州飞临汾只要三百块,我直接愣住——这地方不是只有大槐树和壶口瀑布吗?
”
上周真去了。
落地才发现,机场扩建完,行李转盘旁边摆着一排臊子面档口,热气扑脸,邻座大叔端着一次性纸碗冲我乐:先吃一口,再去看尧庙,不然你腿软。
两小时后再进城,高铁站出来拐个弯就是新修的汾河步道,夕阳把水面切成金片,遛狗的大姐跟我搭话,说晚上城墙那边有灯光试映,让我别错过。
她原话:现在临汾一天一个样,连鼓楼夜市都整得跟西安回民街抢生意似的。
我踩着点去城墙,800米明代砖墙被灯带勾出骨相,底下小广场排满手机支架。
旁边大学生模样的志愿者递给我一张节目单,上面写着《大槐树移民》实景演出,七点开场,票价八十。
我问能不能打折,他笑:哥,你先去抖音团个券,再便宜二十。
看完演出肚子叫,顺人流钻进夜市。
新摊位统一白棚,招牌却一个赛一个野:臊子面、油糕、羊杂割、尧都宴创意菜。
我点了碗非遗臊子面,老板把臊子当着我面泼进老汤,声音滋啦一声,像给夜色开了个口子。
旁边桌两个成都妹子边吃边录视频,说比成都小面带劲,明天早起去壶口拍日出。
第二天真五点出发,景区大巴直接开到瀑布边。
导游说四月开始加夜游,灯光把水雾染成金的,游客能踩着玻璃栈道看黄河在脚底下吼。
我抬头看,瀑布像一条抖开的绸子,风一吹,脸上全是甜味的水汽。
那一刻忽然明白,临汾的“安”不是安静,是安心——它把最炸的自然景观塞进城市口袋,你随时能掏出来看,看完还能回市区吃碗面。
回程去城市书房躲雨,玻璃房立在街角,书架上摆着《临汾史话》和《臊子面标准工艺》。
前台小姑娘说书房一共五个,全部24小时不打烊,政府怕年轻人没地儿去。
我翻书,窗外外卖小哥停电动车,进来灌免费热水,顺手拿起一本《壶口摄影指南》翻两页,又冲回雨里。
城市像台刚调好的发动机,古的新的全拧在一起,却不互相呛味。
晚上十一点飞机起飞,机场广播提醒:广州航线每天一班,春运加班。
我透过舷窗看跑道灯往后退,忽然想起城墙灯光、瀑布水汽、夜市白棚,全缩成一颗亮斑。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以前说起山西就想到煤,再过两年,大家第一反应可能是——“走,去临汾吃面看瀑布,高铁二十分钟一班,机票三百,比去趟长沙还便宜。
”
城市会不会火,就看它给不给外人留座位。
临汾把座位摆好了,连汤都盛好,就差你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