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之旅·阳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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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按照行程的安排,在当地导游的带领下,我和同事陪着学生来到了被唐诗捧红了的丝绸之路上的千年古城——阳关,一座被流沙掩埋的古城,一座被历代文人墨客吟唱的古城。

阳关距离敦煌市区70多公里,大巴车离开市区,往西南方向出发,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现存的阳关遗址主要包括烽火台和阳关古道等遗迹,曾经的雄伟关城早已被岁月风蚀,淹没在茫茫的黄沙之下。

汉代丝绸之路从敦煌分为南北两条,出阳关向西,称为丝绸之路南道,出玉门关向西,称之为丝绸之路北道。阳关和玉门关是河西走廊西端最重要的门户,曾经极具有巨大的战略意义。

被唐诗捧红的地方很多,但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像阳关这样:

老早老早就湮没废弃了,却突然在唐诗里“复活”,随后经过历代吟咏传唱,未曾间断,今天更是旅游打卡胜地。沿途见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来到此地,租赁古装宝剑,在丝绸之路的阳关故址,留下自己绝妙的英姿。

我想这一切,要归功于盛唐诗人王维的经典送别诗《送元二使安西》: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明朝人评论这首诗说,“唐人别诗,此为绝唱”。

我们在中午时分到达阳关,远远望去,那座土黄色的汉代烽火台,蹲踞在戈壁滩的山丘上,很是显眼。像一只衰老的骆驼,默默地咀嚼着千年的风霜过往。

学生们先进了一家当地的农庄餐厅饱餐了一顿,然后大家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个个坐上观光车,走入阳关的深处。在博物馆里看着那些一件件展品上模糊难辨的遗迹,遥想曾经的阳关:关城雄伟,旌旗猎猎,将士威武,商旅络绎,驼铃叮当,而今,只剩下残缺的烽火台,难觅的阳关路,供后人凭吊。

站在阳关遗址,漫步在阳关大道上,不得不说到它的历史。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武帝派张骞率使团从长安出发,旨在联络月氏人夹击匈奴。然而当时,匈奴占据着中原去往西域的唯一通道:河西走廊,他们很快发现了张骞,一扣便是十年。

十年间,哪怕沾染了胡族习性,甚至娶妻生子,张骞的初心也没有改变。一夜,他趁守卫疏忽悄然离开,向西翻山越岭找到了月氏人,但对方却安于现状,已无复仇念想。

张骞于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回到了长安,此行虽没完成任务,却让武帝对西域的风土人情了然于胸,知晓了诸国愿与汉朝交往的意愿,因信息事关重要,司马迁称之“凿空”。

不久,张骞便开始以向导身份参军。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霍去病渡河大破匈奴,武帝沿河西走廊设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并在敦煌附近修筑了两座“国门”,一称玉门关,一称阳关,出了关,便是西域。

鸠摩罗什由此入关,到西安弘扬佛法,翻译经文,让佛教文化传入中原,影响逾千年。取经归来的唐玄奘由此入关,让佛教文化在中国发扬光大,至今兴盛。王维的千古名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让阳关成了离别愁绪的代名词。

多年后,诗人王维在《送刘司直赴安西》中写道:“绝域阳关道,胡沙与塞尘。”抒发了走出阳关,奔向西域的复杂心情,后人便用成语“阳关大道”来比喻通向光明的道路。

大道,是因为没有匈奴拦路,光明,意指西域诸国对汉朝的向往。张骞于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再度出发,这次引来各国使节回访,均表示愿与汉朝结盟,来去间,一条条商路通向了长安。

导游带着我们和学生参观完阳关博物馆,又来到了阳关烽燧脚下,这是墩墩山的最高点,极目远眺,看到的是浩瀚无垠的沙漠。让人不由得想到王维另一句千古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边塞之城的孤绝苍凉溢于言外。

我登上烽火台的山丘,极目远眺。南面是起伏的沙山,北面是无垠的戈壁。风从耳边掠过,仿佛带来远古的回响:驼铃声、马蹄声、人语声,交织在一起。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络绎不绝的商队,看到了持节而行的使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僧侣。他们从这里走过,走向未知的远方,走向历史深处。

返程的路上,我们一次次回望。阳关,这座千年古道必经之地,见证了太多的离别与重逢,希望与失落。而今,它以新的形态矗立在这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守望着过去,也守望着未来。

以下是关于“阳关”的几首经典之作:

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苏轼《阳关曲·答李公择》:使君莫忘霅溪女,还作阳关肠断声。

洪适《望江南》:曲水一觞今意懒,阳关三叠重情伤。

杜甫《送人从军》:弱水应无地,阳关已近天。

骆宾王《久戍边城有怀京邑》:“陇坂肝肠绝,阳关亭候迂。”

冯延巳《蝶恋花》:“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苏轼《再用前韵赋》:“连娟六幺趁蹋鞠,杳眇三叠萦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