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大，心就静了，日子缓下来，呼吸都变深了。

清早走到下渚湖湿地边，水汽漫上来，步子自己就慢了，看芦苇荡一眼，能看好久。

转身去武康老街的市集，青菜还带着泥，摊主递过来时说“今早刚割的”，那新鲜劲，能挂一整天。

房租比杭州松快太多，下楼走几步，烧饼油条摊子冒着热气，咸豆浆三块钱，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午后日头晒，街边树荫下照样聚着人，一把蒲扇，一壶安吉白，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出门办事路顺，小城东西就这几条道，心里不赶，时间好像也变多了。

交通先讲明白，选对了路，省心一半。

高铁过来，就认准德清站，出站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摸到县城的脉络。

要是直奔莫干山去，德清西站更近些，下来打车进山，弯道还没数完就到了。

可别迷糊坐到湖州站，那是两个方向，折返的功夫够吃两顿饭了。

自己开车最自在，德清的好，都散在山野里，等公交会急煞人。

杭州出发，走长深高速，不到一小时就能下到武康。

去莫干山跟着导航盘上去，弯路多，开慢点，窗摇下来，风是甜的。

往下渚湖去，路就平了，湖边随时能停，看白鹭一点脚，飞起来。

不想开车，也有法子。

高铁加本地打车，站门口车多，报个地名就走，方便但要费点铜钿。

一家老小出动，包辆车更妥帖，谈好价钱线路，一路当甩手掌柜。

住在德清，玩要笃定，走一处是一处，留点想头下次再来。

头一天就在莫干山脚下转转，别急着上山。

庾村文化市集的老梧桐遮天，钟楼还在报时，旧车站改的书店能泡一下午。

山里民宿多，找家带露台的，晚饭后坐着，星星一颗一颗跳出来，虫鸣织成一张网。

第二天再上山，剑池要看看，干将莫邪炼剑的传说，水声里还响着。

芦花荡公园走一圈，竹子高得望不到顶，阳光筛下来，碎碎的金子铺一地。

第三天去下渚湖，船是必要的。

河道交岔，像迷宫，船公一桨下去，惊起一片野鸭。

鸟岛上的白鹭不怕人，远远站着，像个沉思的诗人。

回来别忘了买些鱼干，晚饭蒸一蒸，鲜味能飘到隔壁。

第四天走得远点，去新市古镇。

弄堂窄，两边屋檐几乎碰头，老人坐在门槛上拣菜。

觉海寺香火静静烧着，慈缘桥的石头被脚步磨得发亮。

中午找家老店，吃碗羊肉面，酥烂的肉，滚烫的汤，额头微微出汗。

季节的讲究，春天和秋天最好。

春天山里笋多，随便哪个农家都能吃上油焖笋，筷子夹下去，脆生生的响。

秋天莫干山层林染，黄的红的不讲道理，眼睛看饱了，相机装不下。

夏天躲进山里或扎到湖边，哪里都凉快。

冬天冷些，但人少清净，若赶上雪，满山竹子弯腰托着白，像个梦。

吃这件事，德清不声张，但扎实。

莫干山的土鸡汤，油黄黄的浮一层，肉炖得脱骨，一口汤下去，浑身舒坦。

新市的茶糕，糯米包着肉馅，蒸得油润润，早饭吃两块，撑到中午。

洛舍的豆腐干，卤得入味，嚼起来有韧劲，空口能当零食。

街头小店里的烧卖，皮薄，馅是笋丁肉，蘸点醋，一笼不够。

夜宵寻一碗阿庆嫂面，浇头现炒，锅气足，吃完散步回去，正好。

不用专找大馆子，巷子深点的地方，味道往往更真。

住宿也有几等，看你要什么。

莫干山民宿选择多，但价钿差得远，多看评价，照片里的山景要问清是不是真能看见。

县城里实惠，老牌的酒店干净，去哪都方便。

湿地旁的客栈，推窗见水，但蚊虫多，纱窗要关严实。

周末价钱跳上去，挑工作日来，钱包和心情都宽裕。

省钱的门道，总是有的。

门票提前网上看，联票有时划算。

停车找画线的位子，图省事乱停，回头找车麻烦。

老年证带上，不少地方有照顾。

出门赶早不赶晚，山里天黑得快，路就不好认了。

避坑的提醒，也摊开说说。

莫干山旺季堵车能堵到心慌，最好一早就进山，或者索性住在里头。

下渚湖坐船，问清是游大圈还是小圈，别稀里糊涂上了船，半道下不来。

新市古镇有些老屋楼梯陡，老人上去要当心，扶稳慢慢走。

山里天气变得快，晴雨伞随身带，一件薄外套总用得着。

说回过日子的根本，德清好在一个“养”字。

医院药店街角就有，真有大毛病，去杭州也就一脚油门，心里不慌。

早上市场拎一袋鲜灵，傍晚湖边看一场日落，开销不大，底气倒足了。

邻居见面会点头，讲两句“饭吃过了？”，人情不远不近，刚刚好。

一年住下来，才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山在窗外，水在门前，日子摊开，是一卷不急不躁的散文。

明天还是那碗热茶，还是那片山色，心里那份安稳，藏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