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取景的意外惊喜!86版西游记经典画面竟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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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前临时多走了一段路,夕阳下那条剪影镜头,最后成了86版《西游记》片头片尾的“定海神针”

新疆吐鲁番的火焰山,名字听起来就热,真到了盆地里,才知道风也能烫得人眯起眼

我们一行坐着面包车从北京远赴实景拍摄,车没进盆地时窗外还带着凉意,一脚把车开进那片赤红的空旷,风从窗里灼灼地扑进来,像吹进来一团火

远处连绵的山体都是裸露的红,脚下的土地一踩就起尘,扑扑扬起,粘在鞋面上,咬在牙缝里

电视里师徒四人奔跑,身后冒“烟”,其实那不是烟,是脚下扬起的尘土

那天拍“三借芭蕉扇”的外景,天色快要收了,制片人喊了收工,大家都累得只想回旅馆里找一口凉水喝

我回头一瞧,身后两座山刚好连成一条线,夕阳从缝里落下去,红得像洇在天边的水彩

我脱口而出对导演说:“咱们师徒四人爬上去,让王崇秋老师再拍一条,将来一定用得上”

导演凝了两秒,也被那一线金光打动,点头道好

导演一看,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欣然应许

可悟空和八戒脸上贴了一天的乳胶面具,沙僧的脸和后脑勺满是毛发粘着汗水,那时候的热不是闷,是黏,走两步就喘,他们真的不太情愿

我也理解,拍了一天谁都想回去躺着,但心里有个声音老在提醒:这种景,错过了就没了

我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就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开口说,“我跟你们仨一起走,咱们一块上去”

我们四人慢慢爬到山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再跨上马,他们三人步行,踩着松软的土,肩膀一抬一落

那一刻没有台词,只有呼吸

夕阳下,师徒的剪影贴在寸草不生的山脊上,像一支慢慢走远的队伍

导演拿着扩音器喊,“继续走!

继续走!”

我们越过山顶,下山时又跑了起来,马蹄把尘土拍得腾空,像在云里穿了一遭

这条镜头后来不仅用在“三借芭蕉扇”,还被剪进了片头片尾,每一次开场和收尾,都把人带回那片红土的风里

火焰山后来成了旅游地,葡萄架下乘凉的人越来越多,可那种热、那种光、那种尘土味,说起来只有亲身体验的人才懂

走在戈壁上,我常会想:取景这件事,真像取经,挑得最难的路,才会遇见最好的风景

说到艰难,又想起当年吊威亚

我们那时不叫“威亚”

都叫“过江龙”,技术是从香港学来的,钢丝得细,不然镜头里穿帮,可结口工艺还不成熟,断的时候一点不给人面子

有一次在解放军艺术学院的舞台上拍猪八戒在龙宫的戏,马德华吊到半空,“啪”的一声就落了下来,我在台下看着只觉得心往下一沉

幸好他那套猪八戒的假肚子是硅胶做的,里头塞满棉花,肚子先着地,才化险为夷

六小龄童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快落地时砸在一位工作人员的胳膊上,硬生生缓了下劲

他事后笑着说,悟空也得借人气力

我扮演唐僧时也吊过,最惊险的是“四探无底洞”

那是在烟台一个剧场的舞台里搭景,拍玉鼠精把唐僧拖回洞府,唐僧先掉进洞里再飞起来

练习时要把我拉到五米高,心里说怕也没地方躲,只能盯住前方

真正开拍,刚拉到一半,大概两米五,绳子突然断了,身体一下子空了,耳边“呼”的一声,人已经往下坠

我摔在木地板上,有弹性,像被手托了一把,如果是水泥地,后果真不敢想

后来再拍八戒牵着马带着唐僧逃跑,唐僧被妖怪从马上吸走的镜头,也用了“过江龙”,那回一切顺利,吸走的时候心里还是紧了紧,落地才敢松气

这些事过了这么多年,回头看都成了心里的小灯,亮在记忆深处

一部经典,靠的是耐心与临场灵感,靠的是把风险握在手心里,还能再迈一步

你说我们为什么那么执着,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好镜头能让人记住很多年

那天的夕阳、那山的红、我们背着热和尘土往上走的影子,后来成了很多人的童年、青春和再度重温时的泪点

有人问,火焰山现在还是那样吗?

赤红的山体还在,风也还是那么干,我们拍戏时的那条土路早被踏成了旅游线路,游客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种空旷依旧能把心扯远

镜头之外的新疆有葡萄、有热风,有一群拼命的人

而当年的我们,站在舞台边、站在山脊上、站在所有可能出意外的瞬间里,彼此喊着“再来一条”,是因为知道

有些画面一生可能就只出现一次

如果当时我没有回头看一眼,如果那条路我们没走上去,如果“过江龙”那次落在的是水泥地,故事也许会完全不同

可电影和人生一样,永远在“如果”和“幸好”之间拉扯,人做的选择,最后会在片子里亮出来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这句台词每次听都像在对我们说,别怕,往前走,镜头会记住

我常想,片场最大的魔法,是把一群普通人变成一支耐心的队伍,热也走、累也走,知道停下就什么都没了

那天的意外惊喜,是天给的,也是人争来的

等夕阳落下去,风稍微凉一点,再把尘土拍出一条光,镜头里一切都值得

这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拍摄:简陋一点、危险一点、真诚很多

那条剪影像一句温柔的叮嘱——别忘了最初出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