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中旬,和石塘镇商会几人去参加在上海宝山区举行的石塘镇商会第一届五次(上海会员)会议,在时间的空当里,闲来无聊,搜了一下附近的景区,嘉定区的南翔古镇不过十多公里远。心想,在繁华的上海,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去处,立刻成行。
本来听到南翔这个词,脑子里想到的是什么“学挖机到南翔”“美容美发在南翔”这些词。虽然最初对网上关于南翔古镇的说法有些怀疑,但经过深入了解,发现南翔确实是一座拥有1500多年历史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既然有充足的时间,又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喜欢旅游和摄影,不妨一游,只当是散散心。
早晨8点多钟,网约车把我送到了古镇西的位置,从西向东而入。在四周都市现代化氛围较为浓厚的氛围里,悠然而行,无几步,极具江南韵味的小河与小桥便无遮无挡地映入眼帘。抬足踏上首座石桥,但见青石栏板上,镌刻着“吉利桥”三个苍劲古拙的篆字,穿过几米长的供人休憩的廊坊,又有两座小桥,南桥曰“太平桥”,北桥曰“兴隆桥”,就词义,都是有着美好的愿望。
“兴隆”“太平”二桥之间,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宅,朱漆斑驳的木雕窗棂间,依稀可见往昔的繁华。几艘小船悠然地停靠在河沿,小桥流水人家固然很美,而我觉得眼前的小船,虽然是静止状态,同样灵动晕染出江南水乡的柔情。
凡是古镇,青石板便是其灵魂所在——那一块块被岁月浸染的石板,不仅承载着从古至今的行人足迹,更镌刻着古镇兴衰变迁的印记。漫步于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的青石板上,恍若踏入时光长廊,往昔如电影蒙太奇般在眼前流转,浮现出那段宁静悠远的岁月沧桑。
河是古镇跳动的脉搏,桥是古镇凝望的眼眸,那些古朴典雅的建筑,每一处雕梁画栋,都凝结着古人的智慧与巧思。
晨光熹微时,南翔古镇慵懒地舒展着它千年的身躯。老街如古镇的脉络般延伸,即便只是匆匆过客,也会不由自主地走进这条弥漫着烟火气的街巷。
南翔老街的街面窄而悠长,蜿蜒中透着独特的韵味。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门脸、木质 小楼与雕花窗棂,共同勾勒出一幅古朴的画卷。
此刻未见预想中的人潮涌动,只有三两行人悠然漫步,从他们的方言俚语中,便能听出是本地居民。想来我来的时间段,还不是客流高峰。漫步其间,似乎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部分店面尚在闭门休憩,而开张的铺子里,有售卖精巧工艺品的,有提供地道小吃的,还有专为游人留影的。虽是逐利之举,却也为这街巷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再好的风景,只有人才能衬托出美来。清明上河图的绝世之美,人占了决定因素的很大一部分。眼前的老街一眼望到头,更加证明,老街是靠人而生存下去。
在古镇里,看介绍,有南翔寺,有檀园,因时间的关系,我选择去了檀园,付了22元的门票,踏入,园门之上“檀园”二字,遒劲,尽显大家风范。时已冬日,植被以另一种风采呈现。枝头残留的叶片色彩斑斓,宛如小园别致的点缀。眼所触及,别有洞天,韵味无穷。
跨过高高的门槛,一如想象之中的江南风味,人人都说江南好,自是有它的道理。园内每走一步都是如诗如画。粉墙黛瓦,亭台楼阁,掩映在花丛之中。园主想必是风雅之士,每处布局都因时制宜,恰到好处地彰显匠心。假山、飞瀑、小池、残荷,以小见大,以精突出巧妙。葫芦形的水池,是园里的吸睛之处,围绕着徘徊,池里的锦鲤悠然快哉。正如庄子在濠梁之上所言:“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他通过观察鱼儿在水中自由游动,感悟到鱼的快乐。惠子质疑庄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而庄子反问:“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这场对话不仅体现了庄子对自然的深刻感悟,也揭示了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哲学思想。正如我眼前的陶醉,只有我自己去感受,正如鱼儿的快乐,只有它们自己去感受。
檀园的匠心独运,尤以曲廊为最——它如丝带般蜿蜒串联全园,步移景换间,每个转角都让人忆起苏州园林与瘦西湖的雅韵。
园里还有许多藏有文人书法字画的厅堂,粗览之余,不禁感慨:那个年代的文人功底,必是经年累月方能成就。就如这样,是岁月的赐予。
在南翔古镇,尤其是在檀园,要放下一颗世俗的心,去感受时空,与古人共情。像我这般心有旁骛之人,又怎能领略那诗意的幽邃之境。那些有缘的邂逅,宛如与往昔深情对话,细品文人风雅,体悟沧海桑田间的物是人非。
诸多令人流连忘返之地,却未能沉醉其间,实乃憾事一桩。不舍离去,也不得不离去。
南翔古镇,许多地方尚在打造。我是一个匆匆的游客,许多来此的游客是一样的心思,到此一游,似乎是了却一桩心愿。
作为一个现代化大都市的上海,居然还有这样好去处,着实难得。
心有一个江南梦,来南翔,不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