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多肉的古寺、零商业的古镇、山中甘甜的井水,还有一群在云南耕田捕鱼的蒙古族——这座距离昆明仅1.5小时车程的古镇,为何默默无闻了这么多年?
车子驶入河西镇时,我还有些恍惚,眼前没有景区大门,没有熙攘的游客。只有一条安静的老街,几位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一只花猫慢悠悠地从青石板上走过。
来之前,朋友问我:“河西?没听过。比建水还有意思?” 我答不上来。我站在圆明寺的正殿前,看见满院多肉植物在午后的阳光里晶莹饱满,像打翻了一地的翡翠珠子时,我知道,这一趟来对了。
这里静得能听见花开的声音。
一、山中古寺,禅意与生机
圆明寺依山而建,格局小巧却极其精致。穿过第一道院门,我就被震住了——大殿前的空地上,竟是一片多肉的“海洋”。
大大小小的陶盆、石槽、甚至老树根里,挤满了各种形态的多肉。有饱满如玉的玉露,有展开如莲的观音座,还有垂下如瀑布的佛珠锦。一位扫地僧人微笑着告诉我:“都是这些年随手种的,没想到越长越欢喜。”
这里几乎没有游客。我在一盆爆盆的“熊童子”前蹲了许久,看它毛茸茸的“爪子”在微风里轻轻颤动。殿后有清泉潺潺流过,坐在石阶上,只觉得时间慢了下来,心里那点从城市带出来的焦躁,不知不觉就被抚平了。
这才叫清修之地啊。 没有香火鼎盛的喧闹,只有生命自顾自生长的安宁。
二、走在一座“活着”的古镇里
从圆明寺出来,步行不过十分钟,就进了河西古镇的核心。它和我想象中的“古镇”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一家义乌小商品店,没有霓虹招牌,也没有拉着你编彩辫的大姐。
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住满了人的老镇子。
始建于元代的河西文庙,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特别喜欢那座石雕麒麟牌坊,麒麟脚踩祥云,雕刻细腻生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头上跃下来。文庙里偶遇一位本地老先生,他自豪地说:“我们河西,从前可是县城!”
更让我触动的是大兴福寺。门口挂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里面却传来阵阵笑声和棋子落盘声。走进去一看,天井里摆着几张方桌,几位老人正在喝茶下棋,旁边的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滇剧。
文物建筑就这样融进了日常的烟火里,老人们在百年古刹里安度晚年,这大概是最好的保护了。
三、寻访散落乡野的奇观
河西的魅力,远远不止镇子本身。我租了辆电动车,开始探索周边。
在曲陀关,我找到了那口传说中的“马刨井”。泉水清冽甘甜,直接捧起来喝了一口,一路的暑气顿时消散。旁边小店卖的“甜白酒”(醪糟)就是用这井水做的,滋味清甜醇厚,我一口气吃了两碗。
最奇的经历是在兴蒙乡。当我听说这里生活着一群蒙古族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云南的高原坝子上?一位热情的蒙古族大姐告诉我,他们的祖先在元代随军南下,就此扎根,已有六百多年。
“你看我们的服装,”她扯了扯自己色彩鲜艳的衣袖,“有蒙古的元素,也改成了方便干活的样式。”她家堂屋正中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而门外的水田里,秧苗正绿。这种文化的交融与坚守,让人肃然起敬。
四、一些温暖的旅行建议
在河西呆了两天,我渐渐明白了它“鲜为人知”的原因——它不表演,不迎合,只是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而这,恰恰是它最珍贵的地方。
建议你至少留出一整天,最好能住一晚。清晨去圆明寺听鸟鸣,午后在老街漫无目的地走走,傍晚到杞麓湖边看日落和归巢的海鸥。节奏慢下来,才能体会到它的好。
交通很便利:从昆明坐高铁到通海,再转公交(4路、5路)就能到河西。把它和通海古城、秀山森林公园连起来玩,是非常舒服的一条线。
别忘了吃:纳古镇的烤牛肉香而不柴,兴蒙乡的太极鳝鱼口感独特,还有路边小摊的玫瑰绿豆酥,甜度刚好,我打包了好几盒。
离开河西的那天清晨,我又去老街走了走。早餐摊的蒸汽氤氲开来,卖菜阿嬷的背篓里装着沾露水的青菜。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仿佛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过客,没有打扰它的分毫。
我忽然很庆幸,在它彻底“火”起来之前,我见到了它最本真的模样。这座被时光偏爱的古镇,像一本静静合着的书,等待有心人轻轻翻开。
而你,准备好做那个翻书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