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唯一“倒插门”地级市,市政府竟然弃市区,举家迁入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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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人眼里,铁岭只是东北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网络段子中总爱拿它当笑话的材料,说“宇宙的尽头是铁岭”或者夸张地称其为“较大的城市”。舞台上也爱开它的玩笑,说成“国际化大都市”,而现实中,铁岭只是辽宁北部的一个五线小城,城里的人都知道它不大,经济也不算领先。

和规模无关的,是铁岭在行政安排上做出的一件稀罕事。通常,一个地级市的政府机关应该设在它下属的市辖区内,也就是主城区。但铁岭没有按照这个常规来,它把市级政府机关搬到了下属县的镇里办公,这样的做法在全国都很少见。市级行政中心不在所谓的“主城区”里,而是在县域范围内,外地人一看就觉得很奇怪。

要搞明白这件事,得把时间线拉长来瞧,铁岭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这里出铁矿,而是明朝的时候有个兵防机构叫铁岭卫,地方被这种军事政治机构命名后就沿用了地名,现在主城区真正的名字是银州区,银州听起来和财富有关,确实有历史渊源,大概在辽代的时候这里就有银冶炼的活动,辽太祖就是因为这个给这一带地方起了个银州的名字,后来到了金元时期一度改称新兴,近代又改回了银州这个叫法。

行政区划上,铁岭有个历史遗留问题。七十年代在行政区划调整时,把城市按块分开设市。铁岭设市后,铁岭县并没有撤销,形成了市县同时存在的局面。于是铁岭县一直都没有一个独立的县城,县上很多事都在银州区办公,铁岭县和铁岭市同城几十年,老城区越来越拥挤,发展空间越来越小,城市想要发展。

为了应对发展压力,铁岭打算新建一个新区,把城市扩展的落脚点放在银州周边并不现实,新城选在距老城约11公里的凡河镇,位置看似随意,其实有明显的战略考量,凡河镇离沈阳比较近,向南与省会联系更密切,凡河到沈阳沈北新区大约25公里左右,这样的空间距离,让凡河在地缘上更易融入沈阳经济圈,京哈高铁在此设铁岭西站,交通联通性好,这交通和区位优势,对城市很有吸引力。

但凡河镇当时属于铁岭县管辖,这就造成了行政上的“矛盾”。通常的做法是调整区划,把凡河纳入市区范围,这样,把市政府设在新城也就顺理成章。但铁岭没有走这条路。市里采取了另一种做法,就是直接把市政府搬到了县域内的凡河新区,而原有的区划不动。2012年,铁岭市政府正式搬到了凡河新区。之后,长期在市区办公的铁岭县政府办公地点也搬到了凡河,两级政府在同一镇上办公。凡河也就此成为铁岭县的新县城,成为铁岭市的行政中心。市级机关设在县域内的做法在全国地级市里确实不多见,外界往往把这种状况称为“倒插门”,用以形容市政府住进县里,与县政府同在一个镇上办公的特殊状况。

撇开行政层面的特殊性不谈,凡河新区的城市样子和建设用心程度让不少人感到意外,新区重视水系和生态建设,城市被两条河环绕,整体像一把扇子铺在湿地之上,水域占城市面积的比重接近20%,城内有如意湖,莲花湖等水面,附近还有凤凰山和一大片芦苇荡,这些自然元素被纳入到城市景观之中,夏天能听到蛙声,荷花盛开,景致不像常见的东北钢铁厂周边那样粗犷,倒更像是南方的水乡。

新区配套也较完善。教育、医疗、商业等公共服务设施在区域内逐渐到位,有学校医院等,日常生活所需有超市、医院等。好的自然环境加上完善的公共设施,很多沈阳人来购房,一部分人把凡河作为养老、休闲之选,出现跨城居住现象。到目前为止,凡河除了行政职能之外,也在实现宜居城市这一目标中,城镇功能逐渐扩大。

从城镇发展和行政管理的角度来说,这样安排既有问题也有解法,把市政府放到县里在常规意义上打破了行政坐标,但对眼下的城市发展有好处,铁岭老城区银州拥挤、空间受限,铁岭县又长期没有自己的县城,新区建设同时解决了两个问题,把城市行政中心放在凡河,给县里一个城镇定位,全市筹建新发展空间,减轻银州中心区压力,更重要的是,这一步让铁岭地理上更接近省会,为将来更紧密融入沈阳的产业和市场创造条件。

人们常问: 形式重要还是实效重要?在铁岭当中,形式的突出并未妨碍目标的实现,市县同在镇上办公的安排,在行政思路中有许多需要整理的地方,但关键还是在于能否使居民过得更好,提升城市承载的能力,带来长期的机遇,铁岭把重心朝凡河方向挪动,实现了在地理位置和资源利用上的再调整,给城市带来了新的空间和更多的外部联系机会。

当下铁岭的名字还经常被人调侃,可实际上这里在用自己方式搞城市更新和功能重组,2012年搬迁不是简单的搬办公室,背后有历史遗留结构的矫正,有站位省会城市圈的考量,还有对城市生态和居住品质的重视,别人怎么评价这种安排,居民心里在意的是生活是否方便,城市能否提供更好的服务和机会,铁岭把行政中心设在凡河,解决了老城空间受限和县级无城问题,也为未来区域合作留出更紧密的通道,对这个小城而言,实际变化比外面的笑谈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