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康保县,有一种石头被人们称作“肉石”,第一次听说这名头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愣住:这到底是石头,还是肉?但如果你有机会去到这片草原边缘的戈壁滩,亲手摸到那些天然形成的石头,只怕也会忍不住感叹,确实像极了一块烹出的五花肉。当地人很自豪地说,这里的肉石,和台北故宫的“东坡肉石”其实化学成分完全一致,都是玉髓。外表、色泽、层次,一看就是肉,虽然是石头,但有人形容它“肉烹如同东坡肉,石美天香醉国人”,只用这几句话,几乎把肉石的奇妙颂得淋漓尽致。
康保的肉石不仅是当地的宝贝,也在圈内小有名气。央视的纪录片专门报道过,石头圈的人也都承认“这不是人工造假,是真的有肉感”。肉形石、风凌石、集骨石、碧玉等观赏石,在康保县都不算稀奇,只有没见过的外地人,才会误把它当成真正的肉。其实康保地处河北最北端,地理位置偏远,这种戈壁奇石,正好成了县里的“名片”,不少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睹肉石的真容。
2013年,有些康保专门收藏肉石的人,把自己的宝贝拿到北京市宋庄展览馆参展。宋庄本就是画家、摄影师、收藏家扎堆的地方,参展期间,听说著名的书法家柏青老师也在现场。于是专程去找他,一边想请他写字,一边说要送他几块肉石。柏青老师看到石头之后,非常开心,但幽默地打趣:“我不吃肉。”随行的人回答,“这可不是让您吃,是我们康保的艺术!”然后,柏青老师挥笔写下:“基本吃素荤少沾,见肉有点餐,虽然是肉不能吃,放在案头寻思看。”——书法作品后来还被不少收藏家争相收藏,毕竟这份缘分难得。
除了这些展览和书法,肉石在当地还和、国庆、艺术展品等各种题材结合。例如书法家随手为康保人书写书法,把性格——机敏、勤俭、不畏难——都揉进了字里行间。2015年康保肉石又作为“宝藏·一带一路”奇石精品,到北京参加国庆期间的展出。展会上能看到的,不只有“康保东坡肉”,还有仿佛“红烧小肘子”“带皮五花肉”,不仅名字贴近生活,外形也惟妙惟肖,看得人恨不得下筷子。
到了2016年,张家口的旅游商品博览会上,“康保肉石”还拿了金奖。想想其实并不奇怪,这样特别的东西,旅游展上正适合吸引眼球。后来又发现了新的“牛肉石”,表面的色泽、肉筋、脂肪,分层分色,全都跟真的牛肉没差多少。这类石头还被命名为“牛腕骨”,在重庆的奇石博览会上拿了奖,肉石一次次成了摆在案头的“盛宴”。
再往后几年,有人又在康保戈壁捡到玉石,经专门雕刻后,做成了北极熊造型,不仅石头本身白润透亮,连雕刻出来的动物都栩栩如生。这些奇石和雕刻,慢慢地变成了康保的特产,也吸引着全国各地的藏家和艺术爱好者。
圈内人说,“肉石”只要遇到懂的人,价值远高于外行想象。“石不转,缘也不来”,康保的草原和戈壁常年风大,带着毛茸茸的野草和牛羊,奇石就在这些风沙里慢慢孕育。也许下一个走进展览馆的人,会被调侃一句“想吃肉吗?”,而石头本身,又成了大家案头的谈资和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