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我叫陈建国,五十岁那年,被生活逼得背井离乡,跑到沙特阿拉伯给当地富豪当司机。本以为这辈子就守着方向盘混口饭吃,谁料一场暴雨过后,我随手在雇主家院子挖的一条水沟,竟搅动了整个利雅得富豪区的风云。从被人瞧不起的外劳,到被各路大佬争相邀约,这条不起眼的水沟,不仅挖出了沙漠里的人情冷暖,更挖出了一段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异国羁绊。这里面有金钱的较量,有尊严的博弈,有不为人知的心酸,也有出人意料的温情。故事的最后,我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才明白有些东西,远比钞票更值钱。
01
我叫陈建国,老家在河南农村。
五十岁这年,地里的收成实在撑不起家里的开销。
儿子要娶媳妇,彩礼钱还差一大截。
闺女考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压得我喘不过气。
村里的老王头说,去沙特吧,那边打工挣钱多。
我没念过多少书,除了开车啥也不会。
托人找了个中介,交了一笔中介费,揣着老婆连夜缝的布包,就踏上了飞往利雅得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利雅得机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
跟老家的凉爽完全是两个世界。
接我的是个叫穆罕默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上裹着格子头巾。
他说他是雇主家的管家。
雇主叫卡里姆,是当地做石油生意的富豪。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最后停在了一栋跟城堡似的别墅门口。
这别墅大得离谱,光院子就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看得我心里直发怵。
穆罕默德把我领到佣人住的区域,扔给我一套换洗的衣服。
“以后你就是卡里姆先生的专属司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好车子。”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在这里,规矩比命还重要。”
我点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佣人区的房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同屋住的还有个叫哈桑的小伙子,是巴基斯坦人,在厨房帮工。
哈桑很热情,见我是新来的,主动跟我搭话。
“陈,你运气不错,卡里姆先生是个好人,就是他的太太,有点难伺候。”
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门在外,少说话多做事,这是我几十年的人生信条。
第二天一早,我就准时起了床。
卡里姆先生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我仔细地把车子擦了一遍,连轮胎缝里的沙子都没放过。
七点整,卡里姆先生准时从别墅里出来。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司机?”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是的,先生,我叫陈建国。”
卡里姆先生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好,以后好好干。”
说完,他就坐进了车里。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每天接送卡里姆先生去公司,然后就是在佣人区待着,等着他随时吩咐。
卡里姆先生待我还算客气,偶尔会跟我聊几句家常。
但他的太太,法蒂玛夫人,却对我总是爱答不理。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低贱的外劳。
这种眼神,我早就习惯了。
出门在外,尊严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值钱。
这天下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在沙特,下雨是件稀罕事。
尤其是这么大的暴雨,更是难得一见。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就把地面浇透了。
卡里姆先生今天去了外地谈生意,要晚上才能回来。
我闲着没事,就站在佣人区的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景。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卡里姆先生家的院子是沙地,排水系统不太好。
这么大的雨,院子里肯定会积水。
我心里一动,转身回屋拿了把铁锹。
哈桑看到我拿着铁锹往外走,好奇地问道。
“陈,你要干什么去?”
“院子里肯定积水了,我去挖条水沟,把水排出去。”
我笑着说道。
哈桑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这又不是你的活,万一法蒂玛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没事,就挖条小水沟,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我就顶着雨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果然积了不少水,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了脚踝。
我找了个地势低洼的地方,开始挖沟。
铁锹插进沙子里,阻力很大。
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挖着。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冷得我直打哆嗦。
但我没有停下。
在老家的时候,每到下雨天,我都会帮邻居家挖水沟排水。
这对我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我挖的水沟,沿着院子的边缘,一直通到外面的沙漠里。
水流顺着水沟,哗哗地往外流。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积水就下去了大半。
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
这时,雨停了。
夕阳穿过云层,洒在院子里,金灿灿的一片。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佣人区。
哈桑递给我一条毛巾。
“你啊,就是太实在了。”
我笑了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没事,顺手的事。”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也不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司机,在院子里挖了一条不起眼的水沟。
但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当我打开门的时候,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别墅的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
什么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看得我眼花缭乱。
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指着我昨天挖的那条水沟,议论纷纷。
穆罕默德看到我,赶紧朝我招了招手。
“陈,你过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是不是我挖水沟的事,惹法蒂玛夫人不高兴了。
我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
穆罕默德指着那群男人,对我说道。
“这些都是卡里姆先生的朋友,住在附近的富豪区。”
“他们听说你昨天挖了条水沟,把院子里的积水排出去了,都特地过来看看。”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一条水沟而已,怎么还惊动了这么多大佬?
02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穿着比卡里姆先生还要讲究,头巾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就是那个挖水沟的中国司机?”
他用阿拉伯语问道,穆罕默德在一旁帮我翻译。
我点了点头,紧张地说道。
“是的,先生。”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很厉害啊,我们这里一下雨,院子里的积水就很难排出去。”
“请了很多专业的工程师,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没想到,你随便挖的一条水沟,就把问题解决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在我们老家,都是这么排水的。”
男人眼睛一亮。
“哦?你们老家都是这么做的?”
我点了点头。
“我们老家是农村,每到下雨天,地里就容易积水。”
“我们就挖一些水沟,把水引到河里去,这样庄稼就不会被淹了。”
男人听了,兴奋地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阿拉伯语。
身边的人听了,都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穆罕默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司机,竟然能得到这些大佬的赏识。
这时,法蒂玛夫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跟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陈建国,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她的中文比卡里姆先生还要流利一些。
我赶紧说道。
“夫人过奖了,这都是小事。”
法蒂玛夫人笑了笑。
“你可别小看这件事,我们这个富豪区,每家每户都被积水的问题困扰着。”
“你这个方法,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完,她转身对那群男人说道。
“各位,我看不如这样,让陈建国帮我们每家都挖一条水沟,解决积水的问题。”
那群男人听了,纷纷叫好。
“这个主意好!”
“法蒂玛夫人说得对,我们正愁找不到解决办法呢。”
“陈先生,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被这阵仗吓住了。
我只是个司机,哪里敢跟这些富豪谈价钱。
我赶紧看向穆罕默德,希望他能帮我说句话。
穆罕默德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各位先生,陈建国是卡里姆先生的司机,这件事还得等卡里姆先生回来,再做决定。”
那群男人听了,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们等卡里姆回来。”
“陈先生,你可千万要帮我们这个忙啊。”
“是啊,我们可是慕名而来的。”
说完,一群人又围着那条水沟,研究了半天,才各自散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还跟做梦一样。
哈桑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你火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富豪区的名人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法蒂玛夫人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果汁。
“陈建国,你今天立了大功了。”
“等卡里姆回来,我一定让他好好奖励你。”
我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
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晚上,卡里姆先生回来了。
穆罕默德赶紧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卡里姆先生听了,哈哈大笑。
他走到我面前,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当初雇你当司机,真是捡到宝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先生,我就是顺手做了件小事。”
卡里姆先生摆了摆手。
“在你看来是小事,在我们看来,可是大事。”
“这样吧,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当司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要被解雇了。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先生,我……”
卡里姆先生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
“你别紧张,我不是要解雇你。”
“从明天开始,你专门负责帮富豪区的人挖水沟,解决积水问题。”
“工钱我给你翻倍,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真的吗?先生!”
卡里姆先生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得好好干,不能给我丢脸。”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翻倍的工钱,这意味着我能更快地凑够儿子的彩礼钱和闺女的学费。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我不停地鞠躬道谢。
卡里姆先生笑着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挖的一条水沟,竟然会改变我的命运。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穆罕默德叫醒了。
他递给我一套崭新的工作服,还有一把崭新的铁锹。
“陈,今天有三家要你去挖水沟,我们得早点过去。”
我点点头,换上工作服,拿着铁锹,坐上了卡里姆先生的另一辆越野车。
第一家的主人,就是昨天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叫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的别墅比卡里姆先生的还要大,院子里的积水还没完全退去。
看到我来了,阿卜杜拉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先生,你可来了,快请进。”
我跟着他走进院子,开始观察地形。
在老家挖水沟的经验告诉我,挖水沟最重要的就是找对地势。
要顺着水的流向,挖一条坡度合适的沟,这样水才能顺利地排出去。
我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比划了几下。
“阿卜杜拉先生,我打算从这里开始挖,一直通到外面的沙漠。”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我脱掉外套,开始干活。
阿卜杜拉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时不时还跟我说几句话。
“陈先生,你们中国的农村,是不是都很漂亮?”
我一边挖沟,一边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老家有山有水,风景可美了。”
“等我挣够了钱,就回家养老,再也不出来了。”
阿卜杜拉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啊,有个可以回去的家。”
我愣了一下,看向阿卜杜拉。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
我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三个小时后,一条蜿蜒的水沟挖好了。
院子里的积水,顺着水沟哗哗地往外流。
阿卜杜拉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把水排出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到我手里。
“陈先生,这是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我看了看手里的钞票,足足有一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一万八。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钱推了回去。
“阿卜杜拉先生,太多了,我不能收。”
卡里姆先生已经给我开了工钱,我不能再额外收钱。
阿卜杜拉皱起了眉头。
“陈先生,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我左右为难。
这时,穆罕默德在一旁说道。
“陈,既然阿卜杜拉先生这么客气,你就收下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钱收了起来。
“谢谢阿卜杜拉先生。”
阿卜杜拉笑了笑。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富豪区的人,排着队请我去挖水沟。
每家每户,都给了我丰厚的报酬。
我的钱包,一天天鼓了起来。
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佣人,现在见了我,都主动跟我打招呼。
法蒂玛夫人对我,更是和颜悦色。
甚至有时候,还会亲手给我端一杯咖啡。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挖水沟的本事。
但我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
我还是那个陈建国,那个从河南农村出来的打工者。
这天,我正在给一家叫赛义夫的富豪挖水沟。
赛义夫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看着我干活。
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她看到我在看她,朝我笑了笑。
我也朝她笑了笑,继续干活。
中午的时候,赛义夫留我吃饭。
那个女孩也坐在餐桌旁。
赛义夫介绍说,女孩叫阿米娜,是他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阿米娜很健谈,一直在跟我打听中国的事情。
“陈叔叔,中国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陈叔叔,中国的长城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长?”
“陈叔叔,我以后想去中国旅游,你能给我当导游吗?”
我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看着阿米娜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我想起了我的闺女。
我的闺女,也跟阿米娜差不多大。
不知道她在大学里,过得好不好。
吃完饭,我继续去挖水沟。
阿米娜也跟了过来,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看着我干活。
“陈叔叔,你挖水沟的样子,真帅。”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姑娘,别开玩笑了,我一个老头子,哪里帅了。”
阿米娜认真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你认真干活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我心里暖暖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有魅力。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富豪区的名气越来越大。
甚至有媒体记者,专门跑来采访我。
他们把我挖水沟的方法,称为“中国智慧”。
卡里姆先生为此,特地在家里办了一场派对,庆祝我为他争光。
派对上,卡里姆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我。
“陈建国是我见过最勤劳、最聪明的人,他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了我们困扰多年的问题。”
“他是我们的骄傲!”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站在人群中,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阿米娜端着一杯香槟,走到我面前。
“陈叔叔,恭喜你。”
我接过香槟,跟她碰了一下杯。
“谢谢你,阿米娜。”
阿米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陈叔叔,你有没有想过,留在沙特发展?”
我摇了摇头。
“不了,我出来打工,就是为了挣够钱,回家陪老婆孩子。”
阿米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这样啊。”
我看出了她的失落,心里有些不忍。
“阿米娜,如果你以后去中国,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阿米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派对结束后,我回到了佣人区。
哈桑一脸羡慕地看着我。
“陈,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卡里姆先生对你真是越来越器重了。”
我笑了笑。
“都是运气好而已。”
哈桑叹了口气。
“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对了,陈,我听说赛义夫先生,想让你给他当私人顾问,专门负责他家的园林设计,薪水很高。”
我愣了一下。
“私人顾问?我可不懂什么园林设计。”
哈桑说道。
“你挖水沟的本事,不就是最好的园林设计吗?”
“赛义夫先生说了,只要你愿意,薪水随便你开。”
我心里一动。
私人顾问的薪水,肯定比挖水沟高得多。
但我还是犹豫了。
我来沙特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回家。
如果当了私人顾问,肯定会耽误很多时间。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电话。
是老婆打来的。
老婆在电话里哭着说,儿子的未婚妻那边,突然说要加彩礼钱。
不加的话,就不结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加多少?”
“五万。”
老婆的声音,带着绝望。
五万人民币,对我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手里的钱,加上之前挣的,差不多有三万。
还差两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愁眉不展。
哈桑看到我脸色不好,走过来问道。
“陈,你怎么了?”
我把家里的事,跟哈桑说了一遍。
哈桑皱起了眉头。
“五万人民币,可不是一笔小钱。”
“对了,陈,赛义夫先生那边的工作,你可以考虑一下啊,薪水很高,肯定能凑够钱。”
我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赛义夫先生。
赛义夫先生看到我,很高兴。
“陈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道。
“赛义夫先生,我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赛义夫先生说道。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需要预支两个月的薪水,两万人民币。”
赛义夫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就这?没问题。”
他当场就给我转了钱。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有了这笔钱,儿子的彩礼钱就凑够了。
我赶紧把钱打回了家。
老婆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建国,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我说道。
“老婆,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开始给赛义夫先生当私人顾问。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他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设计一些排水系统。
赛义夫先生对我很满意。
阿米娜也经常来找我玩。
她总是缠着我,让我给她讲中国的故事。
我跟她讲长城,讲故宫,讲兵马俑。
她听得津津有味。
我能看得出来,阿米娜对我,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但我不敢多想。
我是一个有家庭的人,而且我跟阿米娜,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05
这天,我正在赛义夫先生的院子里,设计一个新的排水系统。
阿米娜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陈叔叔,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放下手里的图纸,看向阿米娜。
“什么东西啊?”
阿米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手表的表盘,是金色的,看起来很贵重。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每天给我讲中国的故事。”
我赶紧摆手。
“阿米娜,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阿米娜撅起了嘴巴。
“陈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赶紧说道。
“不是,我很喜欢你,但是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阿米娜的眼睛,红了。
“陈叔叔,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们身份悬殊,对吧?”
“可是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阿米娜对我,真的有那种意思。
我叹了口气。
“阿米娜,你听我说。”
“我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我不能辜负他们。”
“而且,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是不可能的。”
阿米娜哭着说道。
“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我可以等你,等你离婚,等你娶我。”
我摇了摇头。
“阿米娜,你别傻了。”
“我跟我老婆,结婚二十多年了,我们的感情很好。”
“我不可能离婚的。”
阿米娜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
我看着阿米娜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我不能心软。
长痛不如短痛。
“阿米娜,你还年轻,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忘了我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心软。
阿米娜在我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心,也像被针扎一样疼。
从那天起,阿米娜就很少来找我了。
偶尔碰到,也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转身离开。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很愧疚。
但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这天,卡里姆先生找到我。
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陈,你过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卡里姆先生走进了书房。
卡里姆先生递给我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赫然印着我的照片。
标题是:中国司机靠挖水沟发家,背后竟藏着惊天秘密。
我愣了一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上写着,我挖水沟的方法,是偷学了国外的专利技术。
还说我收了富豪们的巨额贿赂,是个骗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是胡说八道!”
卡里姆先生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是现在,很多人都相信了。”
“富豪区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甚至有人说,要找你算账。”
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地帮他们解决问题,最后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先生,我……”
卡里姆先生摆了摆手。
“你别着急,我相信你。”
“但是,这件事,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卡里姆先生能相信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06
我拿着报纸,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佣人区。
哈桑看到我脸色不好,赶紧问道。
“陈,你怎么了?”
我把报纸递给哈桑。
哈桑看了一眼,气得骂了起来。
“这是哪个混蛋写的!简直是血口喷人!”
“陈,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我苦笑了一下。
“证据?我去哪里找证据?”
我挖水沟的方法,是老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哪里有什么专利技术。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阿米娜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陈叔叔,我知道是谁写的这篇报道。”
我愣了一下,看向阿米娜。
“是谁?”
阿米娜咬了咬嘴唇。
“是我的表哥,哈立德。”
“他一直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大家的赏识。”
“而且,他还喜欢我,看到我对你好,就怀恨在心。”
我恍然大悟。
难怪这篇报道写得这么恶毒。
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谢谢你,阿米娜。”
我说道。
阿米娜摇了摇头。
“陈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陷害的。”
我笑了笑。
“不怪你,是他自己心胸狭窄。”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米娜说道。
“我有办法。”
“我表哥写这篇报道,就是想让大家误会你。”
“我们只要找到他诬陷你的证据,就能揭穿他的谎言。”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证据?”
阿米娜说道。
“我表哥的电脑里,肯定有他写报道的草稿,还有他搜集的一些假证据。”
“我可以帮你偷出来。”
我赶紧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阿米娜说道。
“我不怕,我一定要帮你洗清冤屈。”
看着阿米娜坚定的眼神,我心里很感动。
但我不能让她冒险。
“阿米娜,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
阿米娜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阿米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去找了哈立德。
哈立德看到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陈建国,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哈立德,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哈立德笑了笑。
“诬陷你?我这是实话实说。”
“你一个低贱的外劳,凭什么得到大家的赏识?”
“凭什么让阿米娜对你死心塌地?”
我握紧了拳头。
“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像你,只会耍阴招。”
哈立德脸色一变。
“你找死!”
他说着,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哈立德疼得捂着脸,嗷嗷直叫。
“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冷地说道。
“我不怕你,你有种就光明正大地跟我斗,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告诉你,我挖水沟的方法,是中国农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智慧,不是什么专利技术。”
“你要是再敢诬陷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知道,跟哈立德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07
我回到了卡里姆先生的别墅。
卡里姆先生看到我脸上的伤,皱起了眉头。
“你跟哈立德动手了?”
我点了点头。
“先生,对不起,我没忍住。”
卡里姆先生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冲动了。”
“哈立德的父亲,是我们这里的高官,你跟他动手,会惹上大麻烦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想到,哈立德的背景这么硬。
卡里姆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对了,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个律师,他会帮你处理这件事。”
我感激地看着卡里姆先生。
“先生,谢谢你。”
卡里姆先生笑了笑。
“不用谢我,我说过,我相信你。”
律师来了,是一个叫阿里的中年男人。
阿里听了我的陈述,点了点头。
“陈先生,你别担心,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
“你挖水沟的方法,是中国传统的农业技术,不属于任何专利。”
“我们只要找到一些证据,证明这种方法在中国农村很普遍,就能洗清你的冤屈。”
我眼睛一亮。
“证据?去哪里找?”
阿里说道。
“你可以让你的家人,拍一些你们老家挖水沟的照片,或者找一些村里的老人,录一段视频,证明这种方法的传承。”
我赶紧说道。
“好,我马上联系我老婆。”
我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老婆听了,很着急。
“建国,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去村里找村长,让他帮我们作证。”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天后,老婆把照片和视频寄了过来。
照片上,是老家的乡亲们,正在地里挖水沟排水。
视频里,村长和几个老人,详细地介绍了这种挖水沟的方法,已经传承了上百年。
阿里拿着这些证据,去了报社。
报社的主编,看到这些证据,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刊登了一篇虚假的报道。
主编当着阿里的面,删掉了报纸上的虚假报道,并且刊登了一篇道歉声明。
声明里,详细地介绍了我挖水沟的方法,是中国传统的农业智慧,并且向我道歉。
富豪区的人,看到道歉声明后,都明白了真相。
他们纷纷跑来向我道歉。
哈立德看到道歉声明后,气得差点晕过去。
但他碍于证据确凿,也不敢再找我的麻烦。
这件事,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卡里姆先生在家里,又办了一场派对。
庆祝我洗清冤屈。
派对上,阿卜杜拉先生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陈先生,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我笑了笑。
“没关系,误会解开就好。”
赛义夫先生也说道。
“陈先生,你真是好样的,面对诬陷,毫不退缩。”
“你的这份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感慨万千。
经历了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诬陷。
阿米娜也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容。
“陈叔叔,恭喜你。”
我笑了笑。
“谢谢你,阿米娜。”
阿米娜说道。
“陈叔叔,你什么时候回中国?”
我愣了一下。
“我还没决定,怎么了?”
阿米娜说道。
“我想跟你一起去中国,去看看你说的长城,故宫。”
我笑了笑。
“好啊,等我回去的时候,带你一起去。”
阿米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08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给赛义夫先生当私人顾问。
阿米娜还是经常来找我,听我讲中国的故事。
但她再也没有提过喜欢我的话。
我知道,她已经放下了。
这天,我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老婆在电话里高兴地说,儿子的婚礼,定在下个月。
让我赶紧回去。
我心里一阵激动。
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跟卡里姆先生和赛义夫先生,说了我要走的消息。
他们都很舍不得我。
卡里姆先生说道。
“陈,你真的要走吗?不能再留下来多待一段时间吗?”
赛义夫先生也说道。
“是啊,陈先生,你要是走了,我的院子怎么办?”
我笑了笑。
“先生们,我出来打工这么久,想家了。”
“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卡里姆先生叹了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这是你的工资,还有一些奖金,你收下。”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接过信封,里面的钱,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先生,太多了。”
卡里姆先生摆了摆手。
“这是你应得的。”
“以后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你。”
我感激地说道。
“谢谢先生。”
赛义夫先生也递给我一个红包。
“陈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一路顺风。”
我收下红包,说了声谢谢。
富豪区的其他富豪,听说我要走,都纷纷跑来给我送行。
他们给我送了很多礼物,有手表,有香水,还有一些当地的特产。
我知道,这些礼物,都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阿米娜也来给我送行。
她的眼睛,红红的。
“陈叔叔,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到了中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的。”
“你以后要是来中国,一定要联系我。”
阿米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陈叔叔,这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用贝壳做的小挂件。
挂件上,刻着两个字:中国。
“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我拿起挂件,心里暖暖的。
“我很喜欢,谢谢你,阿米娜。”
09
离开沙特的那天,卡里姆先生和赛义夫先生,亲自开车送我去机场。
富豪区的很多人,都来机场为我送行。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没想到,自己一个不起眼的中国司机,竟然能得到他们这么多的厚爱。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看着越来越小的利雅得。
心里充满了不舍。
这里,有我奋斗过的汗水,有我难忘的回忆。
有卡里姆先生的赏识,有阿米娜的纯真。
还有那段因为一条水沟,而改变的命运。
飞机降落在中国的土地上,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家了。
老婆和儿子,早就等在机场了。
看到我,老婆哭着扑进了我的怀里。
“建国,你终于回来了。”
儿子也激动地说道。
“爸,你可算回来了,我后天就结婚了。”
我抱着老婆和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些年的辛苦,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儿子的婚礼办得很热闹。
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祝贺。
看着儿子和儿媳幸福的笑容,我心里充满了欣慰。
闺女也从学校回来了。
她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看着我,笑着说道。
“爸,你真是我们家的英雄。”
我笑了笑。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每天种种地,陪陪老婆孩子。
偶尔,我会拿出那个贝壳挂件,想起阿米娜。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喝茶。
老婆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
“建国,有你的国际邮件。”
我愣了一下,接过邮件。
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
是阿米娜写的。
我赶紧打开信封。
信里,阿米娜说,她考上了中国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来中国留学了。
信的最后,写着一句话:陈叔叔,我来中国找你了,你可别忘了,要给我当导游哦。
我看着信,笑了。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很多精彩的故事,等着我去书写。
而那条在沙特挖的水沟,将会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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