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去了趟周口,没报太大期待,结果回来好几天脑子里还是那碗早上六点排队喝的胡辣汤,还有伏羲陵外湖面上的一片荷叶。
去的时候坐高铁到周口东站,打车半小时进淮阳。路上司机话不多,只说了一句:“每年二月会那几天,人多得连鞋都怕挤丢。”我没当真,到庙会旧址一看,空地都还留着香火味。
太昊陵比我想象中安静。红墙很长,树影斜着压在台阶上。有人摸着碑文边走边念,有老人蹲在耳柏前合手闭眼。我没有挤进人群,只是绕着中轴线走了趟,统天殿前风一吹,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中午在老街随便找了个摊子。老板炸糖糕的手不停,油锅滋啦响。我要了一碗胡辣汤,牛羊肉分锅的,汤头浓得挂勺,配上刚出锅的油馍头,一口下去,胃就暖了。旁边大妈看我吃得猛,笑着说:“外地人刚开始都这样,喝完就知道为啥咱这儿人天天早起排队。”
下午去了沙颍河边。堤岸不高,路两边都是本地人遛弯、带娃、放风筝。走到关帝庙门口,三雕门楼底下坐着几个写生的学生。我不懂画,但看得出来他们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记事。
第二天一早去了鹿邑。太清宫门口的古柏树皮裂得像龙鳞,树龄标牌写着“唐植”,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站着看久了,确实觉得有点肃穆。明道宫里有块北宋刻的《道德经》碑,字不大,围了一圈人拿手机照。我没挤,门口领了份免费讲解册,边走边读,比背书有意思。
中午在县城吃的羊肉汤,十块钱一大碗,老板主动加了粉丝和葱花。边上大叔端着碗蹲着吃,说:“老子写五千言,咱老百姓就图个吃得踏实。”
第三天去了趟平粮台,考古遗址不大,人也少。听讲解才知道四千多年前这儿就有排水系统,陶管一节套一节,和现在地下管沟原理差不多。想到那时候的人也想过怎么不被水淹,突然觉得古人也没那么遥远。
回程前在市区转了转,博物馆免费进,人不多。看到一组出土的陶碗,和我现在家用的形状几乎一样。旁边标签写着“炊食器,日常所用”。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晚上在川汇区夜市吃了顿烤串,老板是本地人,啤酒也冰得好。风吹过来带着点河水的味道,远处码头灯光亮起来,一串一串沿着河岸排开。
这一趟没拍多少照片,也没买什么纪念品。临走前在超市买了包速食胡辣汤料,收银员小姑娘说:“回家自己煮,记得先放粉芡。”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