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深化，低空经济已成为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其“空域资源产业化 + 通航技术民用化 + 多场景融合化”特征充分彰显了新质生产力。

在“交通强国”等国家战略的推进下，低空经济为构建现代立体交通体系注入了新动能。通过发展低空接驳、空中观光等创新模式，有效解决了传统旅游交通“节假日拥堵、末端不畅”等痛点，为构建“交通—文旅—消费”融合发展新格局奠定了坚实基础。

从线性交通到立体交通：空间结构的重塑

传统公路体系受限于地面二维通行，在节假日等高流动性场景下常面临拥堵问题。低空经济的兴起，通过建设起降点和规划接驳航线，构建了“公路 + 低空”互补的立体交通网络：公路继续承担大规模通勤与物流任务，而低空航线则专注于短途接驳、景区观光与应急出行，实现了交通空间从地面向空域的延伸。

△ 亿航智能 EH216-S 在非洲卢旺达完成首次载人飞行（图片来源于亿航智能官网）

破解“最后一公里”难题：交通效率与体验的双重提升

公路服务区将升级为“空地一体化交通枢纽”，集成能源补给、信息服务、低空起降及文旅体验等多重功能，形成“交通节点—消费场景—体验中心”的新型空间网络。这一融合不仅优化了交通功能，还重塑了产业空间结构，推动了从“通行经济”向“体验经济”的跨越。

在路空一体化体系中，eVTOL 承担连接高速公路、景区与城市核心区的关键功能，通过区域性低空航线网络与智能调度系统，实现不同交通层级的无缝衔接。

公路服务区的升级将进一步强化其作为“空地一体化交通枢纽”的角色，集成能源补给、信息服务、低空起降与文旅体验等多重功能，形成“交通节点—消费场景—体验中心”的新型空间网络。这一融合既优化了交通功能，也重塑了产业空间结构，推动从“通行经济”向“体验经济”的跨越转型。

低空旅游的概念演化与应用创新

低空经济为文化旅游开辟了全新场景。

低空旅游已从早期的“通航体验”升级为“空地一体化文旅产品”，通过空中观光、飞行体验等方式，结合地方文化与生态景观，形成独具特色的空中叙事。

△ 2025 年 8 月 NBA 球星库里到访重庆时的无人机表演（图片来源于携程）

低空经济带动目的地文旅产业链重塑

在产业链层面，低空经济推动了目的地文旅结构的重塑。供给端通过低空航线串联景区、服务区与城市核心区，实现了资源空间的重组；消费端则催生了飞行营地、无人机表演等新业态，大幅拓展了体验边界。

同时，低空运行产生的多维数据为文旅目的地数字化治理提供了有力支撑，有效推动了“智慧文旅”向“智能文旅”转型升级。

尽管低空经济与文旅融合具有巨大潜力，但其发展仍面临着政策与基础条件方面的限制，包括空域开放不足、安全监管机制不完善、基础设施布局不均衡、市场认知度不足、人才储备滞后等问题。针对上述问题，提出以下建议：

完善顶层设计与政策体系

建议加快制定《低空经济促进法》或专项规划，将低空交通、低空文旅纳入国家新兴产业体系，建立部际协同机制，形成标准化的监管与市场准入体系。

优化空域开放与分类管理

推动空域分级分类开放机制，简化地方审批流程，探索“低空空域备案制”“飞行即报制”等制度创新，提升低空运行效率。

加快基础设施与安全体系建设

统筹规划低空起降点、飞行走廊、能源补给与通信导航设施，建立安全评估、应急响应和保险体系，确保产业可持续发展。

促进文旅融合创新与市场培育

鼓励地方政府与企业联合建设低空文旅示范区，支持“低空旅游走廊”“空地一体化示范城市”等项目，打造可复制、可推广的样板经验。

强化技术创新与人才培养

建立跨领域复合型人才培养体系，支持高校与科研院所开展低空技术、文旅融合和智慧交通研究，形成可持续的创新能力。

在破解“最后一公里”难题方面，以 eVTOL 为代表的低空装备具有低噪、零排、起降灵活等优势，适用于城市与景区场景。配合 GIS、大数据与气象模型构建的智能调度平台，可实现空地联动管理，推动交通体系从“线性运输”向“立体流动”转型，有效缓解服务区至景区的末端拥堵。

低空经济的快速发展，推动我国交通体系从“平面交通”向“立体交通”、从“通行经济”向“体验经济”转型。在赋能公路交通、缓解出行压力、促进区域融合等方面具有重要战略价值。未来，随着空域改革的深入、eVTOL 商业化进程的加速以及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低空经济将在交通与文旅领域形成叠加效应，成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体现。构建以低空经济为纽带的“路空一体化”体系，不仅是技术创新成果，更是实现高质量出行、推动区域协调发展的关键路径。

文 / 携程研究院文旅产业及数据中心、中国旅游研究院 姜文恒

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所 李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