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时节,我去瀛湖。站在湖边向南眺望,看到的是它的素颜:对岸的巴山,树叶飘落了,花草凋谢了,映入眼帘的是那些覆盖山体的树木和它们的枝杈,好似青少年头上的毛发,密密麻麻,刺向天穹,别有一番景致;山下的湖水静若处子,干净得出奇,仿佛一面镜子,将群山蜿蜒连绵的倒影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山水之上的蓝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目力所及的尽头,山水相依,水天相接,浑然一体,好似一幅水墨画。
尽管它的容颜,没有春夏的浓妆,也无秋天的重彩,但却显示出冬日里的素净之美,自然之美,那是一种内骨子里的纯粹之美。就像那些美少女,不用化妆,不用美颜,也不用扭捏作态,却让人看出“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原生之美,那才是生命的本真之美。
走在田间的小径上,一块块的麦苗,一档档的油菜,一片连着一片,绿染大地,充满生机。我在想:小麦和油菜为什么就不怕冷呢?为什么它们有那么顽强的生命力?或许正是因为它们能够抗拒严寒,越过冬季,所以它们才会那么香甜。瀛湖的田野,是绿色的田野。瀛湖的冬季,是绿色的冬季。这些长势茁壮的作物,无不印证着瀛湖人勤劳的美德。
走进村庄院落,房前屋后的园子也没闲着,那里都被绿色填充着。此处的绿是被葱苗、蒜苗、萝卜、白菜、菠菜、芥菜、香菜等农家蔬菜编织而成的。它们不仅装点了庭院,装点了冬天,还装点了生活。
瀛湖冬季最美的风景不是山,不是水,也不是绿色的田野和精美的菜园,而是遍地金黄的果子。
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看到大片大片的果园:路边田边,沟边坎边,房前屋后,大都栽满果树。那些果树品种繁多,有枇杷树、梅李树、杏树、桃树、香橼树、柚子树、橘柑树等等。深冬正是橘柑和柚子成熟的季节,一树树,一园园的果子挂满枝头,黄的黄,红的红,压弯枝头,随风飘动,令人心旷神怡,馋涎欲滴。
来到南溪村三组,环绕湖边的那条路上一字儿排列着几户人家,家家门前都有柚子树。时值三九天气,柚子全部成熟,那种碗口大小的柚子,黄亮亮,沉甸甸,挂满枝头,好看极了。树下,几个女子,站在手机支架前边演唱,歌声悠扬,估计她们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我知道,在这些柚子树中,有几棵红心柚,特别好吃。每年我来,主家就会送我几个又大又圆的红心柚,今年也不例外。
山梁住的那些人家,路里路外也都是柚子树,更多的则是橘柑树,远远望去,黄里透红,红中有黄。走进这家的橘柑园里,那些橘柑果子太大太密,以至于不少树枝弯向地面,被一根根的叉棍支撑着。主人说,这块土地太肥,加之当时栽的是良种芦柑和良种冰糖橘,没想到今年果子结得这样繁,小树都行不起了。主人采摘不少芦柑和冰糖橘送我。先尝了芦柑,皮薄肉厚,果汁甘甜。后尝了冰糖橘,皮红柔嫩,甜如冰糖,难怪名叫冰糖橘,品尝之后才知其味妙不可言。
整个冬季我都坐在屋里不敢出门,在我的心目中,冬季充满着萧杀和荒凉,野外一片焦褐色,没有什么看头。可是步出户外,尤其是在瀛湖的户外,一下子颠覆了我的认知,原来瀛湖的冬季竟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而是满眼葱绿,遍地金黄,天蓝水碧,处处生机,瀛湖的冬天真美呀!
作者简介
赵攀强,陕西省旬阳市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海外文摘》《散文选刊》《陕西日报》《延河》《安康日报》等全国各类报纸副刊和文学期刊发表文学作品五百余篇百余万字。曾出版《旬河浪花》《汉水情思》《秦巴放歌》《太极城絮语》《留住乡愁》《母亲的升子》等六部作品集。散文《在那大山深处》《又闻水笑声》《母亲的升子》《母亲的茶饭》《兰草花儿开》《油桐花开》《家乡的嫩玉米》《不语的表叔》《乌手指的小姑娘》《绿水环绕旬阳城》等先后多次入选中小学语文课辅教材和考试卷。散文集《留住乡愁》荣获“首届丝路散文奖”。
编辑:贾珮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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