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广州游客扎进广州从化,打着旅游的幌子,不泡温泉不看流溪

旅游攻略 1 0

周五下午六点,我堵在科韵路,导航显示回家还得四十分钟,脑子嗡嗡响。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钱岗古村500棵百年荔枝树刚被官方点名,12月糯米糍挂枝像小红灯笼。

我方向盘一打,广园转京港澳,一小时后闻到泥土味,决定今晚不住市区。

村口没人收门票,只有条黄狗带路。

青砖缝里钻出野草,祠堂门口的老头说木门和故宫一样老,他天天拿鸡毛掸子赶灰。

我蹲下来拍地板,清代木雕的荔枝纹比手掌大,线条深到能卡指甲,难怪被拿去跟《清明上河图》比细节。

肚子叫,隔壁婶子端出刚蒸好的艾糍,艾草是她家田头割的,一口下去苦里带甜,像把广州的尾气全咽回去。

她指了指后山:今年新品种仙桃荔,单颗比鸡蛋重,出口英国卖六镑,老外管它叫“东方李子”。

我懒得爬,就坐在门槛上吃,看她把剩下的艾糍分给小孩,纸袋是旧挂历折的,上头还印着2024年的财神。

再开十五分钟到溪头村,稻田里新铺了红色骑行道,颜色亮得晃眼。

我把车扔路边,光脚走田埂,稻茬扎脚心,疼得真实。

远处有人喊“鱼头出锅喽”,我循味钻进农家乐,厨房门口摆着活蹦乱跳的山坑螺,老板直接拿矿泉水瓶养,说这样没土腥。

流溪大鱼头用柴火灶,锅边贴一圈艾糍,吸汤汁后比鱼肉还抢手。

我点了半只走地鸡,老板现抓,鸡飞过菜地,被我拦腰截住,场面尴尬,但味道确实不是超市货。

夜里住民宿,老板是90后,辞职回村把祖屋改成四间房,窗户对着荔枝林。

他递给我一杯自己酿的荔枝酒,说去年荔枝季收了两千斤,卖果不如卖酒,一瓶抵十斤鲜果。

我躺床上刷手机,看到新闻:从化荔枝今年卖了五十亿,出口四千吨,数字大得离谱。

可窗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风把树叶吹得拍玻璃,像替我关掉了城市的开关。

第二天早起,村口阿婆在卖刚摘的迟美人,十块三斤,我买了五斤放后备箱。

她让我帮拍张照,说要发给在加拿大读书的孙女,背景就是那棵800年的老荔枝树。

我按快门那刻,突然明白:所谓松弛感,不是行程松,是心松。

树没动,人动了,人就累了;树还在原地,人却以为自己在奔跑。

回广州前,我把导航里的收藏点全删了,只留一个——钱岗古村。

下次脑子再嗡嗡响,我就直接开过来,不带相机,不刷攻略,蹲门槛吃艾糍,坐田埂看稻浪,一顿农家饭,比任何疗愈课都管用。

城市再卷,也卷不到这棵800年的荔枝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