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杭州的风不大，路面干净得发亮，扫地车低声溜过，路灯像刚洗过一样清清爽爽。

两位美国人站在湖滨步行街口，看了看表，又抬头看西湖的水光，眼睛都直了。

远处断桥一点点亮，像放在水上的扣子，湖面上只听见鸭子划水的声音。

湖边还有人慢慢跑步，背小包，脚步不乱，感觉像在自家小区里转一圈。

警车从湖边路口经过，巡逻灯没开，车速不快，街口还有志愿者站着，手上拿着对讲机。

便利店门口坐着两个人啃关东煮，热气一冒，味道能飘出两三米。

几辆共享单车靠在一起，手机一碰就亮，铃铛叮一下算打招呼。

外卖小哥呼一下过去，保温箱贴着夜色，像装着一座小暖炉。

西湖边的历史也不睡觉，苏堤静在那，苏东坡当年疏浚湖泥，修堤植柳，留下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这句老梗到现在还好用。

白堤那头，白居易管水利种花木，百姓叫他“白公堤”，后来的人走在堤上，脚底下像踩着一段诗。

雷峰塔亮着灯，塔身像一盏大夜灯，白蛇传的故事就在这塔边转来转去，夜里看塔，心里自然会想起那把伞。

城隍阁在吴山头上，灯一开，整座城像铺了一层金粉，吴越王钱镠的故事就挂在风里，人一站住就能听见古城在喘气。

南宋御街还亮着，石板路有水光，脚下一滑，就能想到临安当年多热闹，酒旗一排一排，马蹄一声一声。

胡庆余堂的大门晚上关了，牌匾挂着，胡雪岩的名头一摆，药香像还在梁里头，不用特意讲，路过就知道是老底子。

河坊街人少了点，摊主坐在小板凳上吃夜宵，葱包烩叠在铁板上，葱香贴到鼻子上就走不开。

片儿川也有，面汤清，里头躺着几片雪里蕻和瘦肉片，咸香刚好，半夜来一碗，脚底下就不喊累。

胜利河美食街在拱宸桥边上，小河直街安静，老房子墙皮不新不旧，夜里坐在门口，风从运河那边吹进来，像过去的船桨还在划水。

拱宸桥稳稳地立着，京杭大运河的老骨头还在，南端就在杭州，人来人往几百年，桥面磨得像搓衣板。

想夜里怎么走，简单给一条路。

湖滨步行街看完喷泉的空场，就去断桥，顺着白堤到平湖秋月，再折回湖边路，看苏堤影子趴在水面上。

下到南宋御街吃点东西，走到吴山脚下抬头看城隍阁，再打个车去胜利河边，拱宸桥上站两分钟，回酒店睡觉。

想省力就别上宝石山，台阶湿，夜里鞋底打滑，拍夜景也容易手抖，留着白天再去。

夜宵有门道，湖滨边多是游客价，图近就认，想划算就往艮山桥、凤起路小巷钻，店小，人实在，锅贴一盘不贵，面条一碗能顶事。

葱包烩认摊主手上那团葱和油条，按下去“滋啦”响，饼皮薄一点更香，辣酱少抹一点，不挡葱味。

定胜糕热乎才好吃，凉了就打折扣，买一小袋，别贪多。

叫花鸡别半夜买，路上背着一整只，手臂酸，回去一啃，味道倒是香，就是太折腾。

两位美国人看支付也有点惊，手机一点就付了，雨伞和充电宝也能借，尴尬是想付现金都找不出地方用。

说交通就得把站分清，不然白多走路。

杭州东站是主力，车次多，进城快，地铁1号线和4号线就能到，换乘不绕圈。

杭州站也叫城站，离湖滨不远，老站台气质还在，就是车次少些，买票要早一点。

杭州西站在城西北，适合去余杭、临安那边，地铁3号线和19号线能接上，去西溪和阿里园区很顺。

杭州南站在萧山，地铁5号线连着，住湘湖、滨江那边就选它，去西湖就显得远。

萧山机场有7号线和19号线，夜里有末班时间，错过就打车，价钱会跳一格。

酒店也要算账，工作日更便宜，湖滨、武林贵，运河边性价比好，临平、乔司更省钱，就是进城一来一回时间长。

深夜不怕饿，便利店很多，微波一叮，肚子就不闹。

药店有人值夜班，小擦伤贴个创可贴就行，别去问路边偏方。

安全感算实在，街口有巡逻，黑灯瞎火的巷子别钻，湖边栏杆那一圈别翻，手机一滑就掉水里，捞不上来。

季节有脾气，梅雨天带伞，路滑，鞋底抓地差就慢一点。

夏夜蚊子凶，喷点防蚊水，拍照别一手挠腿一手拿手机，画面容易抖。

秋天最舒服，风温柔，桂花一开，整条街像撒了糖。

冬天夜里冷，湖面风硬，脖子上围巾一缠，耳朵就不疼。

景点也有闭门时间，灵隐寺晚上关，香火睡觉，白天再拜。

雷峰塔塔身亮，塔内不开放，别在门口和保安谈心。

西泠印社在孤山上，老字画的气息很重，夜里不进园，也能在北山街外面看看山影，心里有数。

要避坑也简单，路边喊“茶艺了解一下”的，笑笑摇头就行，古玩摊别拍脑袋买，回去一查心会凉。

黄牛船票多半不靠谱，夜游就看时间表，售票亭认官方窗口，排队慢点也安稳。

说到底，杭州这座城，夜里不闹腾，灯一盏一盏点着，像跟人打招呼。

两位美国人看得直乐，嘴里蹦一句“真不假”的味道，翻回中文就一句话，眼见为实。

人走在湖边，不必赶，脚下一步一步，城在风里，历史在水里，肚子里有热汤，心里就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