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树、翠云廊,蜀道诗韵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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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剑门关,我们便驱车到了翠云廊。到翠云廊,主要是走一走古蜀道,看一看高大的古柏。古蜀道在广元境内绵延近300公里,共有古蜀道文化遗产点130余处,沿路古道、古柏、古关、古城等文化遗产保存完好,是值得慢慢走、细细看、好好品味的地方。

我们走的,并不是徒步线路,只是景区道路,经过剑门关一行,已是人困马乏,加上还要到昭化古城,只好在这里尝一口蜀道的风味。走进翠云廊,阳光虽好,里面却被古柏树掩映,光线较暗,气温阴凉。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透过,在地上洒满星星之光。看着两边的剑阁柏、隆中对柏、望夫柏、鸳鸯柏、石牛柏、结义柏,龙干虬枝,旧枝新叶,布满了青苔,历经了风霜。品着它们的名字,回忆三国的历史,仿佛柏树活了,化身为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刘禅、姜维先后与我们对话,告诉我们”木牛流马““八卦阵”“子午谷奇谋”的谜案。很想告诉他们,穷其一生,都没有到达的长安,现在是什么模样。

翠云廊古蜀道始建于秦汉,完备于明朝,期间经历了七八次大规模种植。第一次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下令以咸阳为中心修筑驰道,在道两旁种植上成排的松柏。第二次对翠云廊大规模种植的是张飞为巴西太守时,下令沿驿道种树。第三次是东晋时期,因道教兴起,当地人大量栽植“风脉”树,尚书郎郭璞为此写了《种松记》刻于石碑,有“线路翠,武功贵,线路青,武功荣”语 。第四次是北周时期,为了计里程,每一里种树一株,以一里一树计算里程。第五次是唐代,传说与杨贵妃爱吃荔枝有关,保持荔枝鲜味,令百姓沿途种植柏树。正如杜牧在《华清宫》所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宋代,真宗、仁宗、徽宗、宁宗都颁布了关于沿官道植树的诏令。明朝时,正德年间的剑州知州李璧更是沿线植柏达数十万株。同治《剑州志》所载清人乔钵《翠云廊》诗序就提及此事:“明正德时知州李璧,以石砌路,两旁植柏数十万,今昔合抱,如苍龙蜿蜒,夏不见日。”也许受到了李商隐“长廊郁翠柏,斜阳照五津。景阳仍风雨,苍茫古栈云”的启发,乔钵写道:“翠云廊,苍烟护。苔滑荫雨湿衣裳,回柯垂叶凉风度。”从此,剑门路又称“翠云廊”的来历。

清光绪壬寅年,翰林院编修俞陛云(即俞平伯之父)到蜀地公干,路经翠云廊时,作《翠云廊歌》:“今我来剑阁,深入翠云里。长廊接天末,绵亘三百里。巨者五六围,小亦如桐梓。高柯耸轮囷,低枝互牵倚。或焦讶中空,或结成连理。旁生荔偶似,倒出榕可拟。古质坚如钢,清音碧如绮……”从诗中叙述看,翠云廊的柏树规模与我们看到的差不多。

经常有西安驴友,相约到广元的古蜀道徒步,翠云廊也在其中。具体的线路有三条:第一条从剑阁县汉阳镇到普安镇段。从汉阳镇翠云社区出发,先后经七里村、汉源桥、抄手老街、飞凤村等地点抵达普安镇,全程十四公里,用时约四小时。虽然路程长,强度小,用时短。

第二条从昭化古城到剑门关段。从昭化古城出发,先后经凉亭子、天雄关、大朝驿、高庙铺、志公寺等地点,到达剑门关北门,全程二十七公里,用时约八小时。路程长、用时也长,古迹多、看点也多。

第三条从普安镇到拦马墙再到柳沟镇段。从普安镇出发,先后经双剑村、周垭子、剑坪村、拦马墙、皇柏村、蒲家湾、水沟湾、太平村等地点,抵达柳沟镇,全程十六公里,用时约五小时。距离适中,风景也好,从西安来的驴友一般都走的这条线路。

我给李老师说,剑门关、翠云廊这一线,还得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