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出门前都会有这种犹豫：时间不算宽裕，攻略越看越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一步走起。尤其是老城一类的地方，历史在那儿，规矩也在那儿，担心买票、进门、走错路，把心情先消耗掉。真正走到城门口，很多紧绷的预设会慢慢松下来，节奏也会自己找回来。
有一点常被忽略：这座城本身并不设“门槛”。城内可以自由进出，近来票务方式也做了调整，过去打包售卖的一些小点位拆分开来，遇到免费开放的日子，确实能少花钱。当天的公告很关键，重点馆多为实名预约，城墙以及几处城外的古建各自售票，提前看一眼，心里就有数。
交通的选择，往往决定了行程的松紧。自驾的人会更从容一些，车辆需停在城门外的公共停车场，再换乘电瓶车进城，拉着行李也不算费劲。不自驾也没问题，只是要分清两个火车站：高铁站距离古城约十公里，普速站离西门一公里多，前者多一道车程，后者更适合步行或短途打车。
如果把目光放到城墙上，时间会变得具体。它始建于明洪武年间，周长六里有余，高约十米，六座城门串起一圈线条。站在上面，屋脊一排排铺开，风从城外吹进来，不需要滤镜，画面自然就有了。清晨或傍晚人少的时候，更能感到这座城原本的呼吸。
城内的老街，更多是生活的痕迹。日升昌票号至今还在原址，创办者雷履泰当年把“异地兑付”做成了制度，柜台上的算盘，像是清代的转账工具。隔壁不远是县衙，正堂、牢房都在原位，整点时的仪式声响一下，历史并不会跳出来，只是站在那儿。
把行程拉到城外，视野会再宽一些。双林寺以彩塑见长，唐宋奠基，明清补修，人物的眉眼和衣纹细到能看出指痕。再往前是镇国寺，万佛殿为五代木构，不靠铁钉，梁架清晰，放在今天仍是扎实的工艺。这些地方不喧闹，需要的是耐心。
夜里，有人选择坐进剧场。《又见平遥》采用沉浸式走场，灯光亮起，票号伙计、镖师、客商从身边穿过，脚下的青砖会发声。也有人更愿意留在巷子里吃一顿简单的饭，牛肉、面食、凉拌小吃，味道不复杂，却很踏实。
走到会发现这趟行程并不需要塞满。避开高峰的时段，慢一点走，累了就停，免费的先想看的再约。城还是那座城，路也没变，区别只是我们用什么心态去经过——如果不赶时间，这样的地方，真的需要被“打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