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跟着表哥回隆安龙叠屯，听说那里有个深洞出过事。屯子不大三十多户，说话带着种奇怪口音，连附近村子都听不懂。表哥带我去看洞口时特意绕远路，直到看见被树藤盖住的缝隙才停下。
洞口刚够挤进去，底下阶梯全糊着青苔和烂树叶。我们只敢走二三十米，手电照到岩壁全是湿漉漉的钟乳石，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表哥说再往里走连手机信号都没了，他姑父当年就是在里面死的。
二十多年前村里缺水，得爬下去挑。四个年轻人合伙买柴油抽水机想把水引上来。开机前俩小时，底下守机器的人就不吱声了。洞口站着好多人，前后派了4波人下去看，全没了。最后飘上来股柴油味，有读书多的认出是一氧化碳中毒。
等了两小时毒气散了，才敢下去。八个尸体全躺在机器边，都是父子或亲兄弟。五户人家一下少壮劳力，到现在还听说有人夜里听见洞里哭声。现在洞口封得严实，只有老人祭祖时才偷偷烧几张纸。
我摸着阶梯上的锈铁链想，要是当时有人会用通风机，或者带根绳子，兴许能救几个。现在村里装了自来水，但屯子还在用土话喊"洞子里不能去"。他们说洞底的积水还在冒泡，就像当年那些人的呼吸。
洞外立着几块新插的木牌，教村民怎么判断有害气体。可村支书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早搬走了，剩下老一辈还是不敢碰那些旧设备。前些天测绘队进洞画图，发现石墙上长的钟乳石排成个图案——正好对应八个人生日那天的星座位置。
没人说这算不算巧合，但第二天祭拜时，所有人往洞口放了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