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就摆在这，福建人，刚从那曲回来，心里憋着话，想把对那曲的五点印象说清楚。

路上先说，海拔高，风直接刮脸，有点像泉州的台风天，但更干，空气像被晒脆了。

氧气稀，走十步喘一会，平地像爬坡，喝水像救命，嘴唇裂了像纸口子。

去之前多喝水，多睡，多吃碳水，头天到那曲别跑别跳，慢慢走，慢慢来。

酒店备了氧气瓶，半夜醒一次，吸几口，心里就踏实点。

鼻腔会干，用海盐喷雾，睡前抹点凡士林，第二天不流血。

高反药备好，布洛芬按量带，肠胃药也要带，油大时顶一顶。

太阳狠，紫外线像针扎，早晚温差大，冲锋衣外穿，里面抓绒，帽子压低，脖子用魔术巾挡住。

鞋要防滑底，路面多碎石，走远了脚不打滑。

那曲的第一点印象，是空。

空得透，空得亮，云像洗过，天空像新屏保。

纳木错看到的蓝不一样，蓝里有冷意，靠近湖边，风把水面刮出银线。

湖叫纳木错，藏语意思是天湖，传说是天上的女神掉落的一滴眼泪，和唐古拉雪水相连。

清晨五点到扎西半岛，看湖像看一面镜子，太阳一抬头，雪山反光，眼睛会眯，心会静。

湖边有玛尼堆，石头小小的，信徒一块一块垒起来，转一圈，口里轻念六字真言，手指有温度，石头有凉意。

湖边不要跑，风会把力气抽空，慢走，停，看，再走。

拍照别背对风，沙子进眼睛，止不住的流泪。

第二点，是人。

那曲人不多说话，笑起来大方，眼角有细纹。

问路时会伸手比方向，句子不多，意思很准，像老司机打灯。

小卖部的酥油茶热得快，老板娘端着碗说慢点喝，先闻，再抿，嘴里发苦，喉咙发暖。

糌粑要捏着吃，先加酥油，再抓青稞粉，手心一揉，团成小球，蘸一口茶，肚子就不叫。

风干牛肉偏硬，牙口好的人上，嚼久了有香，蘸辣椒粉更带劲。

藏面一大碗，汤清，面软，放点葱花，寒气散了半截。

菜价偏高，运输远，心里有数就行，不砍价，大家都轻松。

第三点，是路。

从格尔木翻唐古拉山口，海拔5231米，路牌立在风里，金属声清脆。

山口常年风雪，晴天难得，能见度低时就靠路中白线，车速稳住，不赶时间。

青藏铁路和公路时远时近，像两条奔跑的线，时不时有牦牛过路，司机按两下喇叭，牛抬头看你一眼，慢慢走开。

路边经幡墙一面一面，颜色有褪色的，有新挂上的，风一吹，像浪。

夏季雨季来得猛，下午容易积水，上午赶路，下午收尾，别硬闯。

自驾要检查刹车片，散热液，备电瓶搭线，备胎要看花纹，不行就换，山里救援慢，靠自己更踏实。

第四点，是风。

那曲的风有性子，上午轻，午后猛，日落前像要把屋顶掀了。

风里有沙，有雪粒，有草籽，打在脸上像细小针尖。

天晴时，风把云撕开一块一块，露出远处雪峰，像有人把窗帘拉了一条缝。

遇到沙尘，脖套拉上，墨镜戴牢，口鼻留缝，步子小，脚跟先落地，别被风推着跑。

拍风要选背风口，手机收紧腕带，三脚架压石头，等风一顿，按一张，再等。

风停不住，人的心要稳住，喝口热茶，手心回温，再看天色。

第五点，是寺与历史。

那曲不算大城，寺庙不密，但每一处都有讲头。

比如比如当雄附近的曲德寺，传说松赞干布东征时驻军此地，留下修法的僧人，后来庙成了地方的护法处。

寺门口的转经桶一排，顺时针慢慢转，手掌摩得热，铜面有油亮的痕迹，是岁月留下的手印。

殿里供着文殊像，墙上彩绘是旧画，有些边角掉粉，和尚在补画，线条细，颜色稳。

再说羌塘草原的来头，这里是古象雄文明余脉经过的地方，商旅北上，盐道穿过，牦牛队走成一道道暗路。

盐湖很多，达则错、色林错，错就是湖的意思，湖岸有古盐台，老盐工从湖里取卤晒盐，风把盐吹结在木架上，白得刺眼。

青藏铁路经过那曲时，工程队为藏羚羊留了通道，叫野生动物通道，火车飞过，羚羊低头走过，路在天上，兽在地上，各走各的，不抢道。

历史不是书上的句子，是脚边的石头，是墙上的画，是风里的歌。

那曲的夜，星多得离谱，银河像一条河，肉眼能看出亮暗。

半夜两点拿着手机站在客栈院子里，冻得直抖，抬头一看，忘了冷。

拍星空别贪，十秒一张，感光调低，手机贴在墙上当支点，手别抖，成片率就起来。

天气变脸快，上午晴，下午雪，傍晚清，第二天雨夹雪，节奏就这调。

出门前看气象，风级，温度，降水，能见度，都看一眼，心里有谱。

吃住方面，县城选择不多，干净的客栈要早订，靠近主路的房间会吵，选里弄深一点的，睡得实。

洗澡时间短，水温稳定就快洗，别站在喷头下发呆，容易冷。

插座不多，带排插，多设备就不用抢。

电热毯很好用，但时间别长，睡前关，半夜醒再开一会，人舒服，安全也稳。

公共卫生间偏少，路上带纸带湿巾，垃圾袋自备，自己带走，地也干净，心也舒服。

食品补给点散，矿泉水在县城多买几桶，进草原之前装满，车上备保温壶，热水一直有。

高海拔不适合喝酒，哪怕小酌也容易头疼，想热身就喝酥油茶或姜汤，身体更听话。

拍牦牛要远，别追，别喊，主人不爱烦，牛也不爱急。

遇到牧民帐篷，先问能不能靠近，主人点头再走，进门先打招呼，帽子摘下，手心朝上递东西，动作慢，笑意到位，大家心都松。

买特产看清产地，牦牛肉干看成分，盐少糖少的耐嚼，藏香认真闻，香味不刺鼻才行。

经幡别摘，玛尼堆别动，石头是别人心愿，手拿了，心就乱。

说回行程，若从拉萨转那曲，火车更稳，坐一侧看唐古拉雪峰，车厢备氧，晕了就坐着别躺，喝水慢咽，一站一喘，能挺过去。

自驾更自由，早出晚归，上午看湖，下午看寺，傍晚回县城，夜路不走，牦牛爱上路，灯照了才移步。

旺季七八月，人多，草盛，雨也勤，鞋会湿，心也软。

淡季十月后，风冷，景净，房价低，拍照好看，手会僵，脸会裂，准备到位就行。

工作日去更顺，车少，房好订，摊位老板有闲聊，能听故事，能学几句藏话。

简单词记一下，扎西德勒是吉祥如意，尤西尤西是谢谢，慢慢说，笑着说，路就宽。

那曲这地，像一首慢歌，节奏不快，歌词不多，停顿多，留白多。

人来一趟，心里会被风吹开一条缝，光就顺着缝进来。

走前站在车边回头，看一眼天，看一眼湖，看一眼牦牛，心里有句小话，等下次再来。

下次要不要一起，选个晴天，带足水，放慢脚步，去看天湖的蓝，去听草原的风，去和星星打个照面，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