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湖南人,刚游完大西北,憋不住想说说我的所见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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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一出来,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了。

湖南人,刚跑完大西北,心里有股热气,上头得很。

这趟路,从兰州开始,拉到青海、甘肃、新疆那一线,天宽得不像话,人也松了口气。

火车上看黄土坡子一层一层,像剁椒一样码得齐。

窗外的风沙贴在玻璃上,像盐霜,手指抹一下,留一道白。

兰州下车先找面,牛肉面馆一溜排开,门口煮面的蒸汽往外涌,袖子一挽就开干。

一碗端上来,汤清,牛肉薄,辣子红,醋一勺,蒜水两口,面一吸溜,整个人清醒。

拉面分九种粗细,毛细、二细、三细……师傅手上一抖,面就变了,像变魔术。

旁边桌子大哥说,早上要二细,中午三细,晚上就来宽的。

兰州黄河边风大,水急,百年铁桥卧在河上,叫中山桥。

桥头的黄河母亲像在看人来人往,笑得温和。

再走几步到水车园,木头大轮子吱呀吱呀,古时候靠它把河水送到岸上,浇地养人,一转就几百年。

出兰州往西走,路两边像刀削,山是土山,线条硬,天像洗过一样蓝。

青海湖到面前,人就没了脾气。

水是蓝里带绿,风吹过来带咸味。

湖边的经幡被风扯得猎猎响,颜色一片一片,像湖面上的光。

青海湖古名西海,传说汉武帝派过人来祭海,求风调雨顺。

唐朝时文成公主和亲进藏,路过这片水,随从在岸边挂起祈福的幡,留下习俗。

环湖的路好走,车窗放下,能闻见草味和水味混在一块。

鸟多,黑颈鹤伸着长腿,远处成群的羊像撒的盐。

茶卡盐湖像一面镜子。

脚下是盐壳,踩上去咯吱响,像踩薄冰。

人站里面,倒影和天连一起,拍照不用修图。

盐湖几百年前就是盐场,清朝有运盐的官道,盐包一驮一驮送出去,换回茶和布。

盐湖的风晒人,帽子一定压紧,鞋套买就行,脚底不硌,走得稳。

走到德令哈,夜里冷,天上星密,像筛子撒出来。

海子在这写过诗,站在路边仰头,看见银河,心里忽然安静了。

柴达木盆地往北,路更直,车少,人少,太阳晒得车盖子烫手。

戈壁上有黑色小石子,风把它们推成细细的波纹,像水纹被定住。

敦煌洞窟像一座藏着灯的山。

悬梯一层一层,进洞就安静,壁画一铺一铺,颜色还亮。

飞天的衣带像水一样柔,手里的花像刚摘。

莫高窟开凿在前秦,十六国到唐宋,匠人一代一代接着刻、接着画,洞里就是一部画出来的历史书。

九层楼前那尊佛,脸宽,眼看下,像看着每个进来的人。

讲解说当年商队走丝路,带钱来捐,洞才越修越大。

风沙把外墙磨得粗糙,洞里的画靠现代科技护着,能看一眼,算一种运气。

鸣沙山的沙像活的,脚一踩就流下去。

爬坡喘得厉害,头顶太阳烤,汗从脖子里往里灌。

月牙泉像一只镶在沙里的眼睛,水不干,沙不埋,老一辈说这里有龙脉看着。

汉代就有人在这憩马饮水,泉边种的梭梭挡沙,风大时像撑着一层网。

西出阳关无故人,阳关遗址只剩夯土堆。

站上去看,远处一条路直直的,心里就知道古人走的艰难。

关内关外两种生活,一关一道世界。

嘉峪关的城墙硬朗,城门上横书“天下第一雄关”。

明朝修的,像一把锁,锁着河西走廊的喉咙。

站到女墙后面,想起当年烽烟一起,鼓一敲,人马就动。

门洞里地面被脚踩得光亮,千百次走过,石头都有记忆。

张掖丹霞像翻开的五花肉,红里夹黄,黄里嵌蓝。

雨后颜色最透,要是天阴也别急,云把光滤一下,颜色更温润。

丹霞的形成要几百万年,彩色是矿物质夹层,风一刀刀刻,雨一点点冲,就成了眼前这幅画。

看风景的台子多,人挤人,拍照别往边上靠,风一吹,心里发毛。

祁连山拦在天边,一半雪,一半草。

山口风用力,风里带冰渣。

山这边水草丰,古时候羌人牧马,汉武帝开河西,屯田设郡,粮从河西出,马从祁连来。

到夏季,油菜花一片金,牛羊在旁边吃草,天上云影像一匹布盖下来。

走到河西走廊尽头,路牌上写着哈密和吐鲁番。

扁都口一过,气候就换了张脸,干,辣,亮。

吐鲁番盆地低,太阳像贴着地面烤。

葡萄架一片接一片,坎儿井在地底下悄悄流。

坎儿井是地道水渠,靠雪山融水引过来,清代修得最多,井口一眼一眼像算盘珠子排开。

葡萄干房用黄土砌,风从孔里穿,有股甜香,手伸进去摸一把,手指上就是糖粉。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曾被风蚀和人为破坏,可还留着几幅佛像的眼神,像火星里的光点。

火焰山是热的名片,山不吐火,太阳在吐。

山体是红色砂岩,午后最亮。

吴承恩写唐僧过火焰山,孙悟空借芭蕉扇,这个故事就这样挂在了这片地表。

哈密瓜切开水直流,边吃边接汁,衣服上留甜印子。

路边烤馕炉火一开,芝麻香味远远飘来,肉串用孜然一撒,牙齿一咬,汤在嘴里炸。

再往北,乌鲁木齐被山环住,市里风吹得干净。

国际大巴扎鼓楼一响,人就开始聚。

抓饭、烤包子、酸奶子,辣椒面在案板上铺开,手一撒就够味。

红山公园有个亭子,满城的楼顶像积木,河道像一条银线。

天山从市区望过去像墙。

往西南走,赛里木湖像一面蓝宝石,湖边的风草把裙摆吹拍打,羊住在白帐里,烟火从锅台里冒出来。

古称“净海”,据说唐代使者从伊犁沿古道经过湖畔,留下行记,湖面风急时,把船推到岸边,像有手在拉。

伊犁的河像绿丝带,又宽又缓。

霍城薰衣草夏天连成紫海,风一吹香味柔柔地撞人脸。

八卦城特克斯按照河图洛书建的,街道像盘在一起的纹路,转弯多,方向感弱,鸟瞰才知道妙。

昭苏大草原出好马,唐代名马多数来自这片地。

每年六月晒马节,马蹄声震胸口,空气里有青草和汗味。

喀什像一本老相册,巷子窄,墙面黄,木门雕花。

艾提尕尔清真寺的绿砖在太阳下亮,尖顶直指天。

香妃园里讲和田玉和香妃的故事,清宫里流传她身上带香,和田河里滚出来的玉,被称作昆仑之骨,柔里带硬。

老城的维吾尔师傅做铜壶,敲打声一下一下,像给时间扒着骨头。

巴扎日热闹,羊头放在摊口,辣椒挂成串,孩子牵着小驴,男人握着茶杯,眼神热热的。

南疆的路长,砂石路面把车颠得直响。

库车大峡谷像刀划出来,石壁一层层纹理像千层饼。

铁门关在古代是重要关口,汉代屯兵,唐代也驻守,守住就守住一条路,放开就放开一片地。

阿克苏苹果甜,咬下去的脆像敲玻璃。

罗布泊是地球的伤痕,地图上像一只耳朵。

古楼兰王国在这消失,汉代曾设置西域都护府,派兵驻扎,丝路由此贯通。

风一吹,盐壳在地上亮,像玻璃渣。

千百年前的繁华在沙下,脚下一步像踩在一层故事上。

一路吃,胃口被打开。

羊肉面片在张掖的街口,锅里咕嘟咕嘟,面片薄,羊肉厚,葱一把,胡椒一抖,热气扑脸。

青海土火锅用铜锅,底下烧炭,上面码牛羊杂,土豆软了再吃,蘸料就是辣椒面加点盐,简单顶用。

新疆抓饭得等,米油光,胡萝卜的甜出了头,葡萄干点一下味,肉香挂在米上,筷子一插能立。

哈密大盘鸡里土豆还有棱角,面条把汤汁吸满,筷子打个结才拎得起来。

路上住,要么住县城小宾馆,要么住民宿帐篷。

帐篷夜里风大,门帘啪啪响,半夜爬起来把拉绳再系一遍。

县城宾馆热水够不够,要看运气,洗头就别贪,冲干净就行。

自驾最省心,轻松绕远拍照,想停就停。

油要半箱就加,别等亮灯,荒地上一晚不好过。

导航信号有断点,提前看一眼路书,手机里下好离线地图。

车里备水,放后备箱一箱矿泉水,不用心疼。

太阳跟着车,防晒厚擦,脖子后面别漏,手套也要,上下来回拍照最容易晒伤。

风沙天戴墨镜,不是耍帅,眼睛要用很多年。

旺季门票要抢,莫高窟有AB票,一天就那么多,错过就看不到精华洞。

住的选择,不用非要景区门口,退后十几公里,价格能省一半,车程多十几分钟,不亏。

吃饭别追网红,问加油站的师傅,问洗车小哥,街角老店往往持久,味道稳。

羊肉汤要趁热喝,冷了就腥。

烤串点小串,烤到边上吃不完也不心疼。

酸奶自酿的酸,糖别急着加,先喝一口,回味出来再决定。

拍照别站到边沿,丹霞、峡谷都有风口,人站上去腿会软。

垃圾袋装好,风一吹纸屑乱飞,伸手捞不回,留在那就糟心。

和当地人说话,眼睛看着对方,笑一下,事就好办。

路过寺庙或清真寺,帽子衣服整齐些,照片要先问一句,心里也踏实。

历史在这条路上不是书上那种硬梆梆的字。

阳关一扇门,背后是中原农田,前面是戈壁驼铃。

莫高窟一笔一笔画出了千年王朝的兴衰,商队的马蹄声像藏在墙里。

嘉峪关的城砖抱在一起,就是丝路的锁舌。

坎儿井一滴一滴流到田里,葡萄架上挂的是人的耐心。

火焰山晒出来的热,是土地直接声明说自己厉害。

青海湖的水,照过唐朝的队伍,也照过今天的自驾车队。

这一路,钱得花在刀口上。

门票贵的地方挑重点去,别铺太开,宁可在一个地方坐一下午,看看光怎么从山背后来,再从湖面上走过去。

吃住交通,分出主次,车况比房型重要,水和油比景色更要紧。

时间也要掐,工作日更舒服,人少路顺,住宿价格能便宜不少,摊位老板也有空聊天,能打听出好去处。

预算紧就住县城,晚饭后压马路,白天冲景点。

预算宽一点,就在湖边住一晚,黑夜里的星空值回票价。

小众地也多。

祁连的俄博岭看云海,风大,但云像潮水。

张掖的平山湖大峡谷,人比七彩丹霞少,景色野,更像原始的刀痕。

伊昭公路一开,雪峰和花海同时在窗外,路况看实时信息,封路就绕,不赌。

赛里木湖看日出,光像一条金边,从湖面拉到你的鞋尖。

喀什老城背街里有铜匠巷,手艺人用火把铜嘴烤红,孩子趴在门口看,眼睛亮。

每一处都能停半天。

大西北不是赶场子,慢下来才有味。

风吹过来,带着盐和草的混合味,人就会想再走一段。

回到长沙,米粉一口下去,嘴巴还在找孜然味。

脑子里还在放那一条条路,直得像琴弦,拉一下就响。

这趟走下来,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路远,人心近。

看山,看水,看风,看人,都在看自己怎么和世界握手。

下一次,是不是还会再去一趟,把没走完的那点空白补上,把没吃到的那串羊肉补上,把没看够的那一眼星空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