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趁公司假期,走进珠海斗门,探访一座千年皇族古村——南门村。来到菉猗堂前,一位老人正扫着青石板路,扫帚划过的沙沙声,在静谧清晨格外清晰。祠堂那堵六百年的蚝壳墙赫然入目,数以万计蚝壳整齐排列,壳尖如鳞,在晨光里温润发亮。
南门菉猗堂
我赶忙上前,说明为探访南门村皇族历史而来。老人打量我片刻,笑着放下扫帚,热情邀我同行,并自报家门,称自己叫赵松,守祠几十年,村里旧事大多知晓,我的南门村探访就此开始。
穿过“赵氏祖祠”石门,祠堂内香火缭绕,先祖牌位前,一本泛黄族谱静静摆放。我看向族谱,赵松伯小心翻开,我的指尖落在“赵怿夫”上。这本记录赵氏三十五代变迁的族谱,藏着家族千年迁徙事。赵松伯缓缓讲述,南宋端平元年,太祖赵匡胤四弟赵匡美第八代孙赵怿夫携家人到香山任职,定居斗门大赤坎村。他指着族谱批注,上面记着淳祐十年族人开垦繁衍。“要是晚三十年,崖门海战一打,这一脉可能就断了。”
南门赵公祠
谈及村落起源,我提到明代赵隆,赵松伯点头,翻到族谱明代篇章讲述。明永乐元年时局动荡,赵怿夫六世孙赵隆携家眷避居香山城南门,得名“南门”。景泰五年,年过半百的赵隆回黄杨山下建村,仍用此名。我触摸祠堂蚝壳墙,坚实冰凉。赵松伯说,赵隆为纪念曾祖父赵梅南,召集匠人用蚝壳混黄泥浆砌墙,收集蚝壳就花三年。这墙防潮隔音,夏日凉爽,是顺应岭南气候的智慧。建村时赵隆定下四大房系族规,后来村里陆续建起逸峰祠、崑山祠等,传承赵氏家风。
蚝壳墙
离开菉猗堂,我找到村西接霞庄。门口修剪盆景的赵叔,是赵维茂后人,也参与庄园修缮。表明来意后,他带我进庄,指着残存水榭长廊介绍“斗门大观园”。清道光年间,赵维茂兄弟在粤西经营中药材,商船往来虎跳门与南洋,积累财富。建庄时护庄河挖一年,亭台楼阁由广州工匠打造。赵叔回忆儿时庄内戏台逢年过节请戏班,十里八乡都来。清末民初家族衰败,庄园萧条,二十年前村里修缮,他和村民清理淤泥、修补梁柱,让庄园重焕生机。如今护庄河清澈,亭台倒影,依稀可见当年盛景
南门接霞庄
午后我到意塘赵公祠,阳光透过窗棂投下光影,村支书赵卫国整理抗战老照片。他拿出合影,介绍这里是斗门最早抗日据点之一,讲述了相关抗日历程,还提及爷爷曾在此求学。墙上标语模糊,旧物上爱国口号,尽显当年热血。
探访时赶上南门村赵氏家族祭礼,这一 2012 年恢复的千年传统是村中盛会。在菉猗堂,海内外宗亲聚集。族人抬祭品、主祭人读祭文,满是敬畏。长辈赵松伯称祭礼要让年轻人知根源。仪式后宗亲围坐,孩子嬉戏,传统在欢笑中传承。
夕阳西下,我回到村口蚝壳墙。赵松伯和几位老人坐在石凳聊天,孩子们拿着赵氏图腾风车玩耍。我上前道别,赵松伯起身给我一袋晒干蚝壳:“带着,这是南门村的根。”我握紧蚝壳,感受阳光余温。晚风吹过,蚝壳墙轻响,似先祖回应。
南门村自南宋赵氏南迁,历经明立村、清繁华、抗战坚守,直至如今文化复兴。千年历史印刻在蚝壳墙、族谱与村民笑容里。我拍下夕阳下蚝壳墙与文化广场,皇族古村在保护中新生,如蚝壳墙守着皇族风骨与家国情怀,我握蚝壳,铭记故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