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海安源起于二千多年前西汉吴王刘濞开掘的运盐河。一千多年前开掘而成的串场河在这里与运盐河接通,两河交汇,江淮连通,从此奠定古城了海安的交通枢纽地位。水网密布、河坝众多、桥梁勾连的海安自古以来就是一座水城。
最初的海安,可能就是滨海的一个小村。
西汉时,这里处于吴王刘濞的封地之中。跟随叔叔高祖刘邦东征西战的刘濞获得广大的封地之后,依据得天独厚的滨海优势,煮海为盐,获得丰富且源源不竭的战略物资——产自黄海的优质海盐。然而要将这些海盐运到集散地扬州是一个很大的难题。靠肩挑车载,也没有可以畅通的道路,当时的陆路运力极为有限。于是刘濞开掘了运盐河,今天所称的老通扬河即其故道。
运盐河经过几年的开掘,并经过历代疏浚拓展,不仅成为运盐通道,也成为水利要津。海安就是在这条河的滋养下,渐渐地长大并发展起来,由小村而村庄,由村庄而集镇,由集镇而镇城。加上宋元串场河的加持,到民国时两河要冲海安已经发展成泰县境域除泰州城外第一大镇。
海安因水而生,顺水而长,借水而发,水是海安的龙脉与活力所在。一条运盐河孕育了海安古镇,长大的古镇最终将更加古老的运河包裹进了古镇之中。镇区所及的运盐河两岸都渐渐有了生气,不独是河北有繁盛的店铺,密集的人家,整洁悠长的街道,河南也有了不少野墅山庄,园林豪宅。
最大的变化是明代海安镇的两度筑城。海安的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东可入海,南能达江,北可通淮。张士诚起兵,很快据有安丰富安,为了防止张士诚通过海安运送粮草兵员,常遇春奉命在海安筑城,以断张士诚粮道,从此海安有了城垣卫护。明中期,倭寇进犯沿海地域,并有进一步内犯威胁,于是已经颓废的海安镇城再度修筑,并加长加高,卫护的能力更强,卫护的范围更广,城池修了东、西、北三座城门(泰宁、永安、镇宁)及相应的三座水关。两度筑城,所需土方均就近取用,于是运盐河南边有了一条大河,城北也有了一条城河,这样古镇不仅有城墙卫护,四周也有城河环绕了。原本从城内老运盐河故道通行的船只大多改由南侧的外河通行,城内多了一些静谧与宁静。
到清代,由于长期没有兵燹之侵,城垣倾塌,南边的城墙坍塌,倒入河中,堵塞了航道,东西过往船只再度穿海安城而过。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新中国成立以后的1957年,穿城而过的运盐河被填平建成宽阔平坦的新街道——人民路。城区流淌了两千多年的运盐河被拎起南迁到外河,即今天所见的运河河道。
千百年来,海安扼上下河之水道,守通江达海,连通江淮之险要,借助得天独厚的水利地位,顺势而为,疏河筑坝,架桥造闸。到明清时期,海安已经成为一座具有江南秀美姿态的的苏中水城。曾经寓居“海上”五年的著名画家龚贤不仅深深爱上了这座水城,而且留下了许多以海安为主题的诗画。
海安水城,运盐河是一条静卧的蛟龙,龙首在青龙闸,龙尾在三里闸。祥龙呈瑞,风水吉祥,运盐河是古镇命脉所在。可以说,没有运盐河,便没有海安镇。运盐河是海安人民的母亲河。
就像血管,运盐河是主动脉,沿着这条主动脉,两岸都有密如蛛网的大小河道。细小的沟渠不算,镇区境域运盐河较大的河道,向南的有焦家港、黄沙港、杨家港、鸡儿港,这些河道向南多可通江。向北的则有新河、老东河、阔河、三里庙河,这些河一路向北,最终大多汇入串场河。向南往北的各条河道之间又有支流相连,这样就织就了一张纵横交错的水网。
海安还处在上下河的交会处,那时候水利工程建设能力有限,人们还没有能力让来往奔突的河水依照人们的心愿流淌,为了保住水源,避免水流下泄,只能在上下河之间筑坝挡水。于是海安镇就有了大大小小的各处河坝,较为有名的有徐家坝、牙桥坝、中坝、下坝、草坝。徐家坝是青龙闸废闸后在其旧址上筑就的一道河坝,坝下有涵,用以取代青龙闸的部分功能。海安镇因为坝多而有名,历史上“曾以坝名”。
水城,没有桥是不行的。海安有历史记载的最早的桥当属牙桥,建于明代,相传为巡盐御史康丕扬所建,《万历泰州志》有载,那时叫“砖桥”,想来应该是砖石砌筑的。后来这座桥改名“牙桥”,叫这个名字,我猜想可能与其造型和所在位置有关。
花娘桥也是一座老桥,原本是新河河口的花娘们为了拉生意集资建造的。后来生意也没有好起来,花娘们也各奔东西,但花娘桥保留了下来,历经明清历代修缮,一直使用到抗战之前,才被日本人拆了修了炮楼。桥早已没了,但花娘桥的地名还在。
还有一座桥,也是一座很古老的桥。这座桥本是北城门的吊桥。后来城没了,城河上的这座桥留了下来,叫做杨家桥,因为位于下坝,这座桥也叫过“下坝桥”,现在叫“团结桥”。
运盐河上有三座“楹”字辈老桥,分别叫做东楹桥、中楹桥、西楹桥,这里原本是三个渡口,清代镇上人集资修建了这三座木桥,中楹桥在镇中,位置最好。西楹桥在最西边,交通极为繁忙,后来有人将木板桥“易以石座”,就坚固多了。唯有东楹桥最不受待见,没人问也没人管,后来坍塌之后,干脆又恢复成一个渡口。
至于跟楹字辈老桥同样跨越运盐河的中坝桥、草坝桥都是新人,年纪不大。
如果再将这些年新建的大小桥梁加起来,海安镇的桥可能有上百座。
水城海安的龙首龙尾是两座闸,分别是东首的青龙闸与西边的三里闸,两座水闸年龄坐镇古镇东西,却有三百多年得年龄差距。青龙闸建于明代万历年间,而三里闸建于晚清。如今青龙闸早已不复存在,而三里庙河上的三里闸不仅升级为现代化船闸,而且名字也改为“海安船闸”。
水道交织如网,纵横交错;桥坝星罗棋布,相互簇拥;水闸彼此连通,开合有序。遥想古时,桨声欸乃,灯影绰约,百舸竞发,奋勇争先。这诸多景致,共同铸就了水城海安那独具魅力、无与伦比的绝美画卷。
水成就海安,水装扮海安,在旧时海安的绝美景致“三塘十景”里面几乎没有一个不是与水相关的。三塘自不必说,就是那十景,要么直说水上风光——三里风帆,要么就是碧水环绕——剑虹水阁、双桥曲径。
海安水城,恰似一位温婉雅致的佳人,容貌秀美且气质飘逸。它于沉静之中,蕴含着灵动之韵;在文化传承的长河里,洋溢着创新的活力。
我们满怀期待,希冀着海安能在新时代的汹涌大潮中,如无畏的勇士般劈波斩浪,续写辉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