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人,一共去了2次黑龙江齐齐哈尔,真有点想不明白这3件事

旅游攻略 1 0

身在北京,我自诩见识过皇城的,厚重与都市的繁嚣。然而,两次踏足黑龙江的齐齐哈尔,这座名字里仿佛带着,冰碴与劲风的北国边城,却让我这个京城来客心底,盘踞起几个挥之不去的疑团。它们不像名胜古迹那样有清晰的答案,反倒像扎龙湿地黄昏时弥散的雾霭,越是琢磨越是幽深。

第一件想不明白的,是这里的慢里,何以蓄着如此惊人的烈。北京的节奏是地铁换乘时精准计算的步速,是会议间隙挤出的咖啡时间。齐齐哈尔的街巷,却常流淌着一种近乎凝滞的从容。早市的摊主不慌不忙地摆弄着沾泥的萝卜,江边的老者能对着沉浮的钓漂静坐半日,可一转角这慢的底色便被悍然撕裂。走进一家其貌不扬的烤肉店,泥炉里炭火噼啪炸响,不是文雅的呢喃,是征伐的号角。

大块的家庭拌肉带着北疆牧场的野性,被铁盘炙烤得烟气奔腾。人们交谈的声浪、酒杯的撞击,与肉食的嘶吼交织,是一种毫无保留、近乎粗粝的生命热忱。这冰天雪地里长出的烈,并非暴躁而是生存本能对严酷自然的响亮回答。我忽然觉得,北京的快是精密仪器的运转,而这里的慢是火山沉睡的呼吸,烈则是它偶尔醒转时,喷薄出的滚烫地火。一慢一烈如此相反,又如此相依。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是这里的空阔中,何以藏着无垠的丰厚。从北京鳞次栉比的水泥森林中来,齐齐哈尔的天穹低垂,大地无垠,一种近乎奢侈的空间感扑面而来。尤其站在嫩江平原上,四野苍茫,风毫无阻隔地呼啸而过,人像一颗偶然坠落的沙砾。这空初看寂寥是边缘。

可当我走进那片世界闻名的扎龙湿地,看着丹顶鹤在芦花荡中翩然起落,优雅的长唳刺破长空;当我在博物馆里,凝视着细石器时代先民在这片土地上磨制的精巧石器,遥想鲜卑、女真等民族曾在此策马奔腾,一种更深邃的感知攫住了我。

这地理上的空阔,非但不是贫瘠,反而是一座无墙的殿堂,承载了亿万年生态演化的奥秘与波澜壮阔的民族交融史。它空的是人迹,丰的却是时间与生命的层积。北京的满是人文辉煌的密集陈列,而这里的空,则像一本摊开的无字天书,以天地为页,风霜为文需要另一种目光去阅读。

第三件想不明白的,是这里的边缘处,何以握着一种稳当的中心。

从政治与经济的坐标看,齐齐哈尔无疑是偏远的。但两次造访我隐隐察觉到某种错位。这里的人们谈论鹤城之名时的自豪,谈论重型机械与绿色食品时的踏实,有一种不假外求的笃定。他们深知自己在国家粮仓与生态屏障中的分量。

这种定位,不是喧嚣的自我标榜,而是像江心的砥柱,任潮流东西,我自扎根于此涵养一方。这让我反思我们所执迷的中心与边缘,是否只是一种单薄的幻象?真正的中心感,或许并非地理的赏赐,而是源于与脚下土地血脉相连的认同,源于在宏大格局中不可替代的独特价值。齐齐哈尔的边缘,反而成就了它某种沉静而自信的中心性。

离开齐齐哈尔,火车南下,窗外的风景逐渐染上关内的繁密。而那三个想不明白,却像三颗北国的种籽,落入我心田。它们关乎生存的张力、空间的哲学与价值的重估。

或许,答案本就不必穷尽。这份想不明白,恰恰是这片土地予我最好的馈赠它松动了我的认知壁垒,让我看见,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度里,有一种生命的热力,在寒地炽烈燃烧;有一种历史的厚度,在空旷处无声沉积;有一种价值的星辰,在边缘处自信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