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西巡求仙问祖之地---鸡头山,今西和云华山!
有很长一段路,我牵着秋天的风独自行走。晚秋的夕阳比我更加风尘仆仆!
拭去额头的汗珠,深知我与你的距离如山岳连绵成无法消弭的阻隔,遥不可及。背上的行囊早已在肩头留下了带血的印记。原来,这些年,行囊里的干粮总会在每个月圆之夜被悄悄地置换成思念。
而我在去往云华山的行程,风尘仆仆是唯一的伴侣,数着心跳前行如同细数年岁,每一个足印里都埋着欲言又止的祈愿。日历一页页被撕去,仿佛揭开大地的岩层,每个褶皱里都深埋着未醒的誓言。而一路行径,告别一个个驿站,我藏在每个清晨凝结在草尖露珠里的等待至今无人认领。
或许,习惯了孤独,所以,我学会了在深夜一个人仰望星空,但在梦中,却一次次被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而惊醒。枕边的泪渍堆积着无法言说的心痛。
所幸,盛夏已逝,见你的日子又少了一季;中秋将至,见你的日子又短了些许。
沿着云华山的脊背,我独自攀爬。石阶漫向云端,山风扯着云的衣襟翻过塔子山,赤红的山体或突兀孤耸,或襟袂相连,云雾在山脊的连廊间穿行,山头的孤塔与寺院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期待了许久,我期望自己带着一份体面与这里的山和风相见,但红尘世界里的痴缠让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穿行在铺满松针的天道上,卸下伪装,我成了一位疯癫和尚和破足道人,如果不是尚存的一丝牵念未断,我倒真的希望自己在这里仰问玄天!守着日出日落,等风等雨也等你!
当留在松针上的足印被晚风吞没,我与暮归的善男信女一一擦肩而过,带着一份未了的心愿在山巅的亭子里席地而坐,等待夕阳融金的淬火。当夕阳映红远山,晚霞滚烫的余温将目光点燃,沸腾的血液正在重铸暗淡的灵魂。
夜月升起,月光下的山峦像凝固的洪荒之浪。暮鼓沉沉,余韵浸透山脊的脉络,远处的薄雾轻颤,原来,把灵魂托付给狂野,耳畔的松涛蝉鸣竟如古老的谶语,孤独并非来自孤独本身,而是我满腔的热忱在这辽远的狂野找不到可以碰撞的墙。
值得庆幸的是,漫长的夜,只要熬过去,将会拥有另一个黎明,正如这云华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静夜里跃动。酝酿着日出前声势浩大的云海。
或许,攀一座山,是对自己的救赎,那在云华山的夜月下静坐,则是与另一个自己重逢。
离开云华山的路,是我去往云华山的路,纵然不忍回顾,却把告别与抵达轻轻重叠,脚印踩着脚印,我一路微笑着与自己挥手致意!原来,每一次道别,都是在练习如何成为自己的故人。
山路婉转如未解封的信笺,未来可期,欣喜与哭泣都是生命里跌宕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