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50度的北极,寒风能冻透最厚的皮衣,可因纽特人却靠一堆雪盖出能住人的房子——冰屋。冰屋不是冰做的,是用压实的雪块垒成的,这些雪块里藏着90%到95%的空气,像超厚的羽绒服一样挡住冷气。固体冰的导热系数是2.2,而压实的雪只有0.1到0.3,冷气穿过冰的速度是雪的十倍,所以雪才是靠谱的温度守门员。
因纽特人建冰屋不用平着垒砖,而是像盘山公路一样一圈圈斜着往上,每块雪砖都向内倾斜,越往上越收紧,最后自然合拢成圆顶,不用任何支撑架。熟练的因纽特人一两个小时就能建好,比搭帐篷还快。冰屋的墙壁厚30到60厘米,像裹了一层巨大的保温被。
冰屋的入口是挖在地面下的低矮隧道,因为冷空气重,会沉在隧道里,进不了生活区;暖空气轻,会升到圆顶下,所以因纽特人把睡觉的高台建在里面,正好泡在最暖和的空气里。圆顶最高处还开了个小通风口,用来排出呼吸产生的水汽和油灯的废气,保持空气新鲜。
冰屋的保暖还要靠内部的小技巧。他们在地上铺厚厚的海豹皮或兽皮,既能隔冷又能“抓住”空气,再点一盏海豹油灯——用苔藓或北极棉做灯芯,能提供50到100瓦的热量。加上人体静息时75到100瓦的代谢热,两个热源加起来能让室内温度稳定在15度左右。住久了,人体和油灯的热量会让冰屋内壁微微融化,然后重新结成冰,封住所有缝隙,房子变得密不透风。
有人好奇,冰屋里生火会不会化?其实北极冬天零下50度是常事,冰屋的雪砖夹在室内的温和室外的冷之间,生火的热量只能让内壁表面融一层薄冰,可融化的速度赶不上凝结的速度——融化的液体会很快重新冻成冰釉,把雪砖的微孔封住,最后形成一层凭火的热量根本化不了的冰壳。
因纽特人能在北极活4000年,不只是靠冰屋。他们的身材矮壮,皮下脂肪厚,能抗冷;眼睛细长,防止雪反射的强光伤眼;吃的是海豹、鲸鱼的生肉,高蛋白高热量,还能从生肉里获得维生素C,避免坏血病。他们的衣服是海豹皮、驯鹿皮做的,防风又防水,多层穿着能挡住寒风。
冰屋不是简单的雪堆,是因纽特人用4000年实践摸出来的智慧——用空气隔热,用结构导风,用自然规律分冷热。现在虽然有了现代建筑,可冰屋还是因纽特人的标志,藏着人类最原始的生存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