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去湖州交界的南浔塘栖新市，早晚集市和接驳车都搞定了
他说这几个月跑杭州到湖州交界这三处，真有点不一样。
换言之，南浔的路子更顺，新市更静，塘栖还在忙。
他不晓得别人怎么想，他就看摊子和人。
南浔先说。
清早六点四十，他在城里上接驳点，车牌贴着“南浔南门免费接驳”，司机穿深蓝外套，嘴里说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班，说不准哦。
七点一刻到南门，早市开着，白姜一斤十二，茶干晒在竹筛上，摊主姓沈，手背都是盐水味。
她说今年霜来得早，茶干晒得紧一点。
隔壁卖湖州蔬菜的老头提着秤，说城里人看得多，买得少？
晚上七点半，河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腊味、糟鱼、茶干香味混在一起，他抬头看河桥，不说话。
新市就安静。
八点不到，水上集市靠岸，小船一叶一叶，篮子里装蜜橘，橘皮发亮，喊价的声音不高。
鳝丝面摊边站着老顾，碗里鳝丝切得细，汤冒着热，他说一碗二十五，差不了几块。
老顾媳妇在德清做保洁，儿子要去杭州上班，两口子拌过几句，谁也没吵起来。
换言之，这里还是按一天一天在过。
手机App上写杭州东到德清高铁十七分钟，他看了眼屏幕，转公交四十来分钟到新市，路上风不大。
塘栖这边人多些。
油条摊七点半刚出锅，边上竹篮吆喝青菜豆腐干，老茶馆炉火红着，炭味贴在衣服上。
新开的实景剧本杀就在前街，张老板把侄子拉去演捕快，城里人拍视频，他绕过去喝盖碗茶，八块一碗，茶水不算讲究，人坐得稳。
下雨天，石板路亮闪闪，屋檐滴水，他撑伞站在桥边说不准这雨要下到几点，反正摊子没收。
他这一趟时间排得紧。
早上六点二十从滨江出门，七点一刻南浔早市，十一点半回塘栖吃一碗小笼加面，下午两点到新市看船靠岸，天黑再回城。
有人说这样跑来跑去累，他耸肩，说什么意思？
看个早晚市要算时间账？
他妈以为他去玩剧本杀，他说去看茶干和白姜，他爸说这钱花得不值，他懒得顶嘴。
真心的，摊主讲价的时候，手上没抖，城里人也不吵，他觉得稳当，再说他还要去看看那条夜里亮灯的河道，等一下就上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