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传说之一：

麦积烟雨

■ 辛轩专栏 ■

精美绝伦的麦积山石窟位于天水市东南25公里处的麦积区麦积镇，这里地处秦岭山脉西端，小陇山林区边缘，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的分水岭上，暖温带气候特征显著。夏无酷暑，冬无奇寒，四季分明，自然风光秀丽。因这里雨量充沛，地气潮湿而一年四季几乎都有烟雨云雾。特别是春夏秋三季，雾起群岗、浓烟锁定、彻彻漫漫，整个空间都充满着乳白色的烟云，或细烟氤氲，或微雨丝丝。时而飘于山头，成堆成团，停泊在峦峰松篁之上；时而落入谷底，成湖成海，缠绵于桂栋兰蕙之间，显得情意绵绵，斩不断，理还乱；时而又如情人分手，赌气而去，一溜烟转身不见，显得如丝如缕、扑朔迷离，这就是被誉为秦州八景之首的“麦积烟雨”。

在这如诗如梦的麦积烟雨之中，被誉为“东方雕塑陈列馆”的麦积山石窟如同乘云御风的仙人，若隐若现、若奔若飘。她那密如蜂房的窟龛和层层构连的凌空栈道也是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这时候如果置身在洞窟之中，亲自欣赏一番第121窟西魏切切私语的菩萨与弟子，第44窟长眉入鬓、浅笑细目的主佛，或者第133窟释迦牟尼塑像，更或者七佛阁的“薄肉塑飞天”等等，那将是何等的享受啊！

当然，对麦积烟雨，当地民间还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有一天玉皇大帝早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他举目观看，只见平日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金钟撞动、天鼓齐鸣的天宫大殿冷冷清清，不见众天神的踪影。他感到非常惊讶，也非常生气，更不知道众位大仙都到哪里去了，便高声道：“怎么不见各位天神出班？”这时，空荡荡的大殿仅剩一个天王，而天王又没有资格直接回答玉帝，只吓得躲在殿角直哆嗦。玉帝瞧见后，更加生气道：“问你话呢？怎么只管哆嗦。”天王被斥问，只吓得吞吞吐吐回道：“启禀玉帝，只因下界有个麦积山，多少年来，善男信女把它修造得如同天宫一般。昨日众大仙为王母娘娘祝寿路过那儿，一见麦积山洞窟殿宇辉煌，被吸引住，一直逗留在那儿，忘了返回天宫。”玉帝听罢，很感惊讶，连连道：“有这等事，这还了得！”天王接道：“不只这些，吕仙翁、李铁拐、韩湘子等八大仙在麦积山附近各取黄山、泰山、华山、衡山、恒山五岳之土石又修起了一座石门山，聚集了五岳的精华，使石门山既具泰山之雄、华山之险、黄山之奇、衡山之秀，真是风景胜过天宫了。”玉帝听后气得两眼直瞪，连连道：“快快下界传朕旨意，速令众天神回宫，如其不然，加重处置。”这时天王吓得头顶冒汗，听玉帝一声吩咐，赶忙答应了一声，便往南天门跑去。

可是天王还没跑出金銮宝殿，却又听到玉帝要他返回，他被吓得两腿打颤，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玉帝还有何吩咐？”玉帝道：“再传我令，把那座麦积山云遮雾罩，让它终年烟雨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

天王领了玉帝旨意，出南天门，驾五彩祥云来到麦积山上空，按下云头，只见大仙们被麦积山的迷人风景所陶醉，流连忘返，丝毫没有返回天宫的迹象，便大声道：“我奉玉皇大帝之命，着令众位大仙火速返回天宫，不然违犯天条，将大加惩罚。”众大仙听了，顿时慌了手脚，只好怏怏不乐地离开。

天王召回众神仙，接着施展法力，招来了云烟和雨雾，把麦积山罩了起来。从此，麦积山便永远云雾笼罩，一片迷蒙，那精美绝伦的石窟殿堂，永远裹在了烟云雨雾之中。

“麦积烟雨”的传说，本是玉皇大帝想用烟雾笼罩麦积山，让人们不要对它产生更大的兴趣，可万万没有想到，事实却走到了他愿望的反面，烟云不仅没有罩住麦积山，反而给它披上了一层异常神秘的色彩，使原本精美无比的麦积山更加秀丽。如今，每当细雨霏霏，奇妙的云如烟似雾般在山间飘荡，好像一片透明的面纱遮住了佳人娇美的容颜，而貌若天仙的佳人正因了这层面纱反而更显得美丽动人、风情万种。也正因如此，麦积烟雨成了天下一大奇观。

清代诗人王际有《登麦积山》从一个侧面描绘了麦积烟雨的奇观，其诗曰：

寒山烟蔼澹朝晖，郁郁千松拥翠微。

环峙诸峰窥佛像，飞来积雪点僧衣。

凌空仄径羊肠绕，入望层霄鸟迹稀。

游罢白云携满袖，一湾流水送余归。

同时，秦州光绪庚寅科进士葛汝葆亦集有《麦积山》一诗，歌颂了这一奇观，其诗曰：

烟雨楼台似画图（张翥），

微茫野径望中无（倪瓒）。

秋花锦石谁能数（杜甫），

竹枝棕鞋不用扶（苏轼）。

满屋异香僧入忏（毛珝），

一窗新绿鸟相呼（陆游）。

回头自爱晴岚好（朱熹），

雨气如秋麦熟初（赵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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