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2 三亚崖州湾澜境·文化驿站
人类文明的演进从未有过统一的速率,百万年的蒙昧与摸索,竟在短短200余年里完成了跨越式突破,这并非偶然的技术爆发,而是文明格局从“部落孤岛”走向“全球大社会”的必然结果。当我们回溯这波科技革命的源头,会发现其背后始终镌刻着东方文明的印记,而当下中西方科技发展的分野,又再次印证了文明格局对科技走向的深层塑造;当我们直面“文明崩塌后人类能否重返科技时代”的终极追问,答案则藏在知识的集体性、社会的规模性与全球化的必然性之中。不必为文明的存续感到悲观,因为人类文明的总智慧,本就是为解决人类自身问题而生,而这份智慧的生命力,永远扎根于“大社会”的土壤与全球化的浪潮。
人类200余年的科技大爆炸,并非西方文明的独奏曲,而是东方文明火种向西传播、并与西方社会变革碰撞的产物。中国数千年积淀的社会治理智慧与基础发明,是照亮欧洲中世纪黑暗的第一束光:纸张与印刷术打破了知识的垄断,让文明成果得以跨越时空传播,为思想解放与知识普及筑牢了根基;指南针与火药成为西方探索世界、拓展殖民地的工具,让地理大发现成为可能,为全球资源与知识的流动打开了通道;而东方精美的纺织品所形成的贸易竞争,更是直接点燃了西方工业革命的火种——为了提升生产力、抢占贸易优势,西方社会催生了首个凭借脑力劳动即可独立生存的科学家阶层。这一阶层的出现,标志着知识生产开始成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分工,科技发展从此拥有了专业的载体与持续的动力,人类也由此正式迈入科技大爆炸的时代。这一历史进程清晰地表明,任何一次重大的科技突破,都离不开文明成果的交流与融合,孤立的文明难以孕育出改变世界的科技力量。
而科技的诞生与存续,其核心前提始终是人口众多的“大社会”,这是知识积累与传承的底层逻辑。知识的本质是集体经验的总结与迭代,一个人的脑袋装不下文明的全部,一个部落的人群也无法承载丰富的科学知识——部落的脆弱性决定了其极易因自然灾难、战争冲突走向消亡,而部落的消失,必然伴随着知识的断绝。这也是为何四大文明古国中,唯有中国实现了文明的不间断存续: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天下”二字,从根源上超越了部落文明的狭隘格局,构建起一个以文化认同为核心的超大规模社会,让文化与知识在数千年的历史更迭中得以保存、延续与发展。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古代中国的“天下”理念,始终囿于地域与文明的边界,并未发展为真正的全球化,这也使得传统科技的发展始终局限于特定的架构之内,难以实现知识的全球整合与裂变式发展。
反观近代以来的科技爆发,其核心驱动力正是大航海所促成的全球化——它打破了文明之间的地理与文化壁垒,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人类群体,整合为一个形式上割据、实质上相互联结的“全球大社会”。全球化让知识得以在全球范围内流动、交流、整合与保存,西方借由地理大发现吸收了东方的文明成果,又将全球的资源、技术、思想进行融合,最终实现了知识的裂变与聚变。这种全球范围内的知识协同,让人类在200余年里取得的技术进步,远超此前百万年的总和。而那些曾经辉煌的古文明之所以走向消亡,也与未能形成规模化的大社会、无法抵御外部冲击与内部瓦解密切相关:如今的阿拉伯地区仍留存着大量部落形态,难以形成知识整合的合力;印度作为统一的国家直到近代才得以实现,此前长期的分裂状态让文明发展缺乏稳定的社会载体。可见,文明的存续与科技的发展,从来都是大社会的产物,规模与联结,是知识生命力的关键。
当下的世界,正迎来中西方科技发展的新一轮分野,而这一分野的本质,仍是科技发展理念与应用方向的差异,更是文明格局对科技的塑造。历经数百年的发展,中国重新回到世界科技发展的前列,这份领先并非偶然,而是源于科技发展始终锚定生产力提升的核心目标:人工智能技术在中国被广泛应用于工业生产、社会治理、民生服务等各个领域,成为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动力;而部分西方国家的科技发展,却陷入了资本逐利的误区,将人工智能集中于聊天、视频动画等娱乐领域,将核心技术与资本市场绑定,以股市牟利为首要目标,背离了科技服务于人类发展、提升社会生产力的本质。这种应用方向的差异,正让东西方文明的科技尺度再次拉开差距,而世界十大科技大学中九个在中国的格局,更是当下中国科技硬实力的直接体现,这并非主观的论断,而是科技发展趋势的客观呈现。
当我们抛出“若现代社会崩塌,仅存无文字的原始部落,人类何时能重返科技时代”的终极追问,答案的核心,藏在现代社会的知识分工与集体承载之中。现代社会的科技越发达,社会分工就越精细,每个人所掌握的知识就越碎片化——一个工程师只精通某一领域的技术,一个科学家只专注某一方向的研究,没有任何一个个体,能够承载现代科技的全部知识体系。这种分工让科技实现了高速发展,却也让知识的存续高度依赖“全球大社会”的集体载体。一旦大社会崩塌,碎片化的知识失去了传承与整合的载体,便会随之归零,仅存的原始部落,缺乏知识积累的基础、专业的分工体系与全球交流的渠道,想要重新积累起现代科技的知识体系,所需的时间或许远超我们的想象。而由此延伸出的“人类创造自身”的假说,更让我们对文明的演进产生深层思考:或许地球上的生命,包括人类自身,都是远古时期更高度文明的人类所创造,而那个高度文明,或许正是因为大社会的崩塌而走向消亡,如今我们所掌握的知识,不过是远古文明的冰山一角,我们当下的科技发展,本质上是在向人类的过去重新迈进。
但这份对文明过往的思考,绝不应该成为悲观的理由。正如那句掷地有声的论断:人类文明总智慧基本足够解决人类任何问题。当下的人类,早已不再是分散的部落,也不再是局限于区域的文明,而是身处一个深度联结的“全球大社会”,全球化的浪潮早已将全人类的知识、智慧、技术融合在一起。中国传统的“天下”理念,在当代升华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构想,这正是对全球化本质的深刻把握,也是对知识集体性的现代诠释——它以全人类的共同发展为目标,推动全球知识的整合、科技的协同、文明的交流,让人类文明的智慧在全球范围内汇聚、生长。如今,人工智能的全球协同发展、科技成果的普惠共享、国际的科技合作,都在让人类的智慧不断提升,这份智慧,能够抵御文明发展中的各种风险,能够破解科技进步中的各类难题,更能够守护知识的传承与发展。
从百万年的部落蒙昧,到200余年的科技爆炸,从东方文明的火种传播,到全球化的知识整合,人类文明的演进史,就是一部从“孤岛”走向“共同体”、从“小部落”走向“大社会”的历史。知识的生命力,在于集体的积累与传承;科技的发展力,在于全球的交流与融合;文明的存续力,在于格局的宏大与包容。四大文明古国中唯有中国延续至今,源于“天下”理念的格局;人类200余年的科技突破,源于全球化的赋能;当下中国科技的重新领先,源于对科技服务生产力本质的坚守;而人类文明的未来,必将源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下的全球协同。
即便我们设想过文明崩塌的极端场景,也无需对人类的未来感到悲观。因为人类文明的总智慧,始终在“大社会”的土壤中积累,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汇聚,这份智慧,是人类在百万年演进中沉淀的宝贵财富,是我们破解一切难题、抵御一切风险的底气。人类从蒙昧走向文明,从分散走向联结,从区域走向全球,这一趋势不可逆;知识从碎片化走向体系化,从单一化走向多元化,从区域化走向全球化,这一进程不停歇。科技的发展永无止境,文明的进阶永不停步,因为人类始终在以集体的智慧,探索未知、解决问题、创造未来——这,就是人类文明生生不息的终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