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的大学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省内同学自我介绍时,萧山的学生说我是萧山的,余杭的学生说我是余杭的,富阳的学生说我是富阳的,省外同学往往一头雾水——你们不都是杭州的吗?这种“县不认市”的现象,在萧山身上尤为明显。即使现在萧山是杭州市萧山区,很多萧山人还是习惯说自己是萧山人,甚至更亲近隔江的绍兴。
萧山的历史里,绍兴的印记刻了上千年。早在西汉初,萧山就建县叫余暨,属会稽郡,而会稽郡的治所就在绍兴。此后不管是东汉分郡、三国改名为永兴县,还是唐朝天宝元年正式叫萧山,它始终属于绍兴府(越州)的管辖范围。直到1959年,萧山才被划入杭州,2001年撤市设区,成为杭州市萧山区。上千年的绍兴归属,让萧山人的骨子里刻着对绍兴的认同,短短几十年的杭州身份,很难覆盖这份记忆。
浙江人对地域的划分向来精细,“省管县”体制更是加重了这种“散装”感。早年间萧山县有独立的财政和经济管理权,经济发展得风生水起,中国羽绒之乡、伞乡、卫浴之乡都在萧山,大家习惯了以萧山为名闯世界,比如义乌人不说自己是金华的,海宁人不说自己是嘉兴的,萧山人也一样——自己的名字闯出来的名声,为什么要让给市?
一条钱塘江,隔出了两种文化。杭州是南宋皇城,有西湖的风雅,融合了不少外来文化;而萧山长期属绍兴,讲绍兴话,喝黄酒,文化里带着农耕的踏实。绍兴有萧山街,萧山有萧绍路,这些地名都是两地羁绊的证据。即使划入杭州,萧山人的生活习惯、语言还是和绍兴更亲,比如老一辈萧山人看杭州人,还是觉得“不熟”。
政策上的隔阂也曾让萧山人觉得“外人”。刚划入杭州时,萧山和余杭的财政没统一,很多政策都“余杭萧山除外”——萧山区户籍的学生不能上杭州的学校,社保医保不能通用,这让萧山人更觉得自己没融入杭州。虽然现在这些问题慢慢解决了,但心里的隔阂不是一时能消的。
现在的萧山是杭州最繁华的门面之一,GDP比很多地级市还高,还有4F级的萧山国际机场。但萧山人还是习惯说“去杭州”,就像老一辈那样——那条钱塘江,不仅隔了地理,还隔了一段上千年的记忆。萧山和杭州的关系,就像浙江的“散装”文化:看似分开,实则手牵手,一起拥江发展。西湖和湘湖,一个风雅一个踏实,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杭州。创作视角: 点评
内容: 在浙江的大学里,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省内同学自我介绍时,萧山学生说我是萧山的,余杭学生说我是余杭的,省外同学往往一头雾水——你们不都是杭州的吗?这种“县不认市”的现象,在萧山身上尤为突出。即使现在是杭州市萧山区,很多萧山人还是习惯说自己是萧山人,甚至更亲近隔江的绍兴。
萧山的历史里,绍兴的印记刻了上千年。西汉初建县叫余暨,属会稽郡(治所在绍兴);东汉分郡后仍属会稽郡;三国改永兴县,唐朝改名萧山,始终跟着绍兴府(越州)走。直到1959年才划入杭州,2001年撤市设区。上千年的绍兴归属,让萧山人的骨子里刻着对绍兴的认同,短短几十年的杭州身份,很难覆盖这份记忆。
浙江“省管县”的体制,加重了萧山的“独立感”。早年间萧山县有独立财政和经济管理权,经济发展得风生水起——中国羽绒之乡、伞乡、卫浴之乡都在萧山,大家习惯了以“萧山”为名闯世界,自然不愿意被“杭州”覆盖。就像义乌人不说自己是金华的,海宁人不说自己是嘉兴的,萧山人也更愿意用“萧山”标注自己的身份。
一条钱塘江,隔出了两种文化。杭州是南宋皇城,有西湖的风雅,融合不少外来文化;萧山长期属绍兴,讲绍兴话、喝黄酒,文化里带着农耕的踏实。绍兴有萧山街,萧山有萧绍路,这些地名藏着两地的羁绊。即使划入杭州,萧山人的生活习惯、语言还是和绍兴更亲,比如老一辈萧山人看杭州人,仍觉得“不熟”。
政策上的隔阂也曾让萧山人觉得“外人”。刚划入杭州时,萧山和余杭的财政没统一,很多政策“余杭萧山除外”——萧山区户籍学生不能上杭州学校,社保医保不能通用,这让萧山人更觉得没融入。虽然后来这些问题慢慢解决,但心里的隔阂不是一时能消的。
现在的萧山是杭州最繁华的门面之一,GDP比很多地级市还高,还有4F级萧山国际机场。但萧山人还是习惯说“去杭州”,就像老一辈那样——那条钱塘江,不仅隔了地理,还隔了一段上千年的记忆。萧山和杭州的关系,像浙江的“散装”文化:看似分开,实则手牵手,一起拥江发展。西湖的风雅、湘湖的踏实,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