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平//鼎龙湾:每一个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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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龙湾的日出(毛铁汉摄)

鼎龙湾:每一个日出日落

图文/严小平

北京的张先生,是在鼎龙湾认识的。那是一个日出时分,我们恰好都在洒满阳光的沙滩上散步。他用一口纯正的京腔对我说:鼎龙湾的神奇之处,是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日出日落。张先生是一位顶级外汇交易员,五百倍的杠杆,练就了他敏锐独到的眼光。

是的,我怎么就没发现呢?鼎龙湾有着一条呈东西分布,长达16公里的黄金海岸线,因时间、云层、气温、湿度甚至于其他的什么原因,可以在同一条海岸看见不同的日出日落。它们是那么的炫丽,那么的变幻莫测,就如充满了魅惑的百变人生……

此刻,太阳仅在海平线上露出了一个点,一个漫漫长夜过后出现的圆点。那个点就像审视世界的一只眼,带着大宇宙不可侵犯的神性。后来,那个点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圆盘,云层亲昵地围着它欢呼雀跃,不一会,又幻化作一杆手柄托着它。霎时,海平线上像是竖起了一只巨大的放大镜,对,是镶嵌在时光里的放大镜,把那些远去的记忆放大……

鼎龙湾的日出(毛铁汉摄)

我认识查宜局长好几年了。最初是在《洞庭南路344号》,后来在湖南“三嘴策岳阳”大型文化活动。我参加“三嘴策岳阳”活动时,查局常把我当作嘉宾点到我的名字。那种足以让平常人的虚荣心爆棚的礼遇,瞬间捕获了我的心。

查宜(右一)在鼎龙湾

新冠疫情措施放开时,我岳父去世了。那时,社交需要泼天的勇气。半夜十二点多,查局从外地赶到了灵堂。我曾说,我和查局的友谊经过了疫情的检验。

元月初,查局带着他心爱的太极团队来到了鼎龙湾。他对太极和鞭杆是那么地痴迷,他的笑容为此荡开。没几天,他又匆匆回了一趟岳阳,说是太极团队的一个骨干不到60岁突然去世了。据说那人年轻时非常拼,积累了不少财富……查局边说边连连摇头。查局帮着孝家处理好了丧事又回到了鼎龙湾,他这一去一来,像是在漫长的铁路线上,为亡友扯起了两幅挽幛。

我想,我要是像他那样细心周到就好了,那一定会减少不少的麻烦。这世上一个人认知与行为的差别,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

来鼎龙湾之前,我就知道张东海先生去了美国。到鼎龙湾不久,他突然说要从深圳过来看我。他的好意,就像那个刚从长沙寄来——带着沉甸甸友谊的包裹一样无法拒绝。

右三为张东海

我知道张先生是一个钢琴演奏家,一个能作词作曲的歌唱家,还知道他描写人物出神入化。尽管如此,我所知道的张先生也许并不是他的全部。有一天,一个香港的朋友跟我说,张先生低调得很啦,他把那个啦字拖得像个全音符,我感觉意味深长。

此刻,太阳落在海平线上笑红了脸。那种红是任何摄影家和画家都无法精准表达的红,一种自然的红,一种充满诱惑,不可复制的红。红霞满天时,张先生驾车到了。

鼎龙湾的日出(毛铁汉摄)

太阳的余晖,透过街边的棕榈林映在他风尘仆仆的脸上。深圳到鼎龙湾有400多公里,感觉他汽车的轮子每转一圈,都是一道友谊的刻痕,刻在我人生的版图上……

鼎龙湾的日落(毛铁汉摄)

朱安之是岳阳有名的摄影家。太阳完全被海水淹没之时,他一行五人四台车沿大陆架海岸线来到了鼎龙湾。

他们计划在鼎龙湾逗留一天。我和查局赶到他们的宿营地,恳请他次日午饭后再走,他答应得好好的,可还是溜了。朱安之曾给我拍过不少的照片,让我增加了不少自信。我记得他在一次社交活动中,当着几百人高喊我群主,声音宏亮得让我终生难忘。回岳阳后,我不会再让他溜了。

太阳刚露个头,仅仅打了个哈欠,查建中老师就告诉我,岳阳又有新朋友来,我有预感,新来的朋友我一定认识。

从右至左:马建设、严小平、查建中、毛铁汉

日落时分,我随查建中老师去看新朋友。刚瞧来人一眼,我的脑海中就出现当年油榨岭街口,那个硬着脖儿,眼神瞟着,迈着桀骜不驯的步子的英俊少年。来人马建设,是我的街坊邻居,他是一个我年少就仰望的大哥。几十年后,马大哥拿着正处的薪水,飚着合唱团的高音,伸展着冬天最美的泳姿,在鼎龙湾慢悠悠的时光里出现。

……

这天,气温仅仅为摄氏十一度,是鼎龙湾最冷的一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海浪卷着湿漉漉的水分子阴沉沉地拍岸。东边渐亮,太阳将出未出,被厚厚的乌云切割成了一条桔黄色的线,像一个人紧紧闭合的嘴唇。

这天,家乡岳阳下起了2026年的第一场雪。这让我想起了陈建勇——“巴陵老街”那个近似疯狂的摄影家。他曾深入到危险的沼泽地拍过洞庭湖的苇工,也曾攀爬到百米高空拍过高架桥头的日出日落。2023年那场极其罕见的冰冻,一根粗大的树枝,将他手中的相机永远扫落。事发太突然,上个月我还在新路口的陈氏“大锅灶”见过他,几乎每个黎明前,他会给我发不断更新的问候语。他都没吱一声就走啦?走啦??走啦???……海浪依就在不停地拍打着沉闷的沙滩,也在拍打着我的心,拍碎了我的思念。

鼎龙湾日落

人生的轨迹无法预设,就因查建中老师的一句话,我就喜欢上了鼎龙湾。鼎龙湾每一个充满无穷想象的日出日落,象征着人生的变幻和人际关系的温暖。那些相遇、离别,就像鼎龙湾的日出日落一样,每一刻都是独特的。鼎龙湾的日出日落,更像是某种特殊的介质,注定触发我对温情往事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