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卖三万五的Loro Piana羊绒衫，牌子刻着米兰，设计贴着意大利，可里面的“软黄金”小山羊绒，得先让河北清河人“梳一遍”。
全球每两件羊绒衫，就有一件的原料经过清河分梳。这个连羊都没有的县城，攥着中国60%、世界40%的羊绒分梳量——巴黎老佛爷的围巾、纽约第五大道的大衣，不管标着“Made in Italy”还是“Made in Scotland”，都得从清河拿“无毛绒”（把粗毛剥干净的纯羊绒）。
清河的发家史比小说还野。七十年代穷得吃不上饭，老百姓靠收旧毛衣活命：拆了破毛线，洗得膻味飘出十里地，再用铁梳子一点点梳出羊绒。别人笑他们是“垃圾回收站”，可清河人偷偷改了台“土机器”——盖板机，看着像废铁拼的，分梳出来的羊绒含粗率比进口设备还低，成本只要十分之一。就像你还在用手剥瓜子，人家突然搞出了全自动剥壳机，效率直接翻几百倍。
有了这台“神器”，清河人直接冲去草原抢原料。内蒙古的羊刚剪毛，清河人带着现金守在蒙古包门口，全收；新疆的绒刚晒干，清河贩子扛着编织袋就装；连蒙古国外的牧民，都等着清河人带金条来买。现在全球羊绒价格，不是米兰定的，是清河早市定的——每天天刚亮，交易市场里全是喊价的：“这绒够细，加两块！”“少废话，昨天清河涨了5%，今天就得这价！” 这些声音，过几个月就会变成欧洲奢侈品店的涨价标签。
现在清河人不满足只做“幕后工人”了。二代们留学回来，搞起了现代化工厂：车间里摆着德国斯托尔电脑横机，一件羊绒衫从纺线到织成，全自动，不用缝一针。电商直播间里，清河羊绒衫卖六百，比商场里的意大利牌子便宜五倍；米兰时装周上，清河的秀场就开在Loro Piana隔壁，直接跟老外抢生意。
意大利的“软黄金”，其实是清河的“土手艺”。一个不养羊的县城，卡了全球奢侈品的脖子。下次你看三万五的羊绒衫，会不会想：这钱，到底该给米兰的牌子，还是给清河的“梳绒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