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路过涵江，我在王桥头榕树底下买了一碗海蛎煎，老板娘边炸边跟我聊：“再过十来天，晚上八点，端明闸那块水面上，要‘开船’咯。”我愣了一下——水里哪来的船？她笑：“福船！会发光的！你蹲那儿看，船头一亮，整条河都活了。”
可不是嘛。现在萝苜田历史文化街区，白天是工人在调喷泉角度，测LED灯带色温，搭3D投影支架；晚上七点以后，调试光效的工程师还在河岸踱步，手里的平板上跳着实时帧率数据。他们不是在修路，是在给一条千年水道“装眼睛”。这个项目没动一堵老墙、没推一间祖宅，但把端明闸原址的石基、河岸青砖、闽南红瓦屋脊，全编进了9个光影剧本里。有段叫《商潮·夜渡》，讲的是清末涵江船帮从萝苜田出发运蔗糖去厦门、上海的事，用5D音效+地面震动模组，你站在王桥头，真能听见木橹划水声混着算盘珠子响。
春节倒计时12天，整个街区的夜景系统进入最后联调。涵江实小门口那堵旧砖墙，已经装好隐形投影面，正反复校准一艘福船“驶入”的弧度。而青璜中学后巷的老茶馆，老板老陈悄悄扩了三张桌子——他听说，等亮灯后，游客逛完水幕秀，大概率会拐进来喝杯茉莉花茶，顺手拍下他墙上那张1953年的涵江码头老地图。
住萝苜田周边的老居民最近明显话变多了。涵江学仕府二期交房才三个月，业主群天天刷装修进度照片；云熹上宸售楼部定在2月7日周六开放，物业提前一周就在小区公告栏贴了手绘导览图——连哪棵古榕下能拍到最佳水幕倒影都标好了。至于租金？隔壁弄堂那栋1930年代老洋楼，原先月租1800，上个月挂出2600，还没挂牌就有人微信转账定金。房东没涨价，是租客自己加的。
你站在河岸看工人调试喷口，水珠子在夕阳下溅成金线。忽然觉得，所谓“小上海”，未必是当年多有钱，而是街上有光、巷里有声、水里有影——现在，光回来了，声还没全回来，但影，已经浮在水面上了。
对了，2月7号云熹上宸开放那天，据说现场会放一段30秒预演短片。就半分钟。但王桥头那几棵百年榕树的气根，全会被打上流动光斑。你说，这算不算，把光阴，一寸寸，重新钓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