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我出国那些年的见闻1:俄罗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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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从事自动化控制的行业的,上个公司,我一直干了十多年的技术调试工作,这就免不得出差。2004年以后我们公司的产品因为和一个进出口公司合作,出口了不少设备到国外,这也就造成了我作为电气控制人员要随着设备一起出差,安装调试设备并交付培训客户。去过不少国家,趁着现在还有比较深得印象,写下来回忆一下各个国家的观感和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感受。

我出国的第一个国家是俄罗斯,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城市叫罗斯拉夫尔,是俄罗斯联邦的斯摩棱斯克州下属的一个小城市,靠近白俄罗斯。

我当时是从烟台坐飞机去的北京,然后在北京坐国航的飞机直飞莫斯科,因为是第一次出国,所以对这次出差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和我一同出差的还有一个负责机械方面的,我是负责电气控制,公司每次都是这样的组合,机械和电气控制各一人,互相照顾。

到达北京后,飞往莫斯科的航班,足足飞行了接近9个小时,中间一段时间飞机遇到强烈的气流,颠簸的我都快要吐了。降落到莫斯科后,飞机上的俄罗斯人都不约而同的鼓掌。后来才清楚,这是他们的一种文化传统,不论飞机是俄罗斯本国的还是外国飞机都降落后故障,后来网上成为一个梗,被演绎成为“感谢机长不杀之恩”。

因为时差的关系,我们降落后只是莫斯科当地时间晚上9点,而北京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半夜了。

然后遇到一个大问题,对方负责接机的我们一直也没找到,我和机械的那个人只能分别出去找那些举牌子的俄罗斯人,仔细看是否别错过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我机械的同事后来找到了,我问你怎么找的,他说,每个俄罗斯老外他都说烟台,因为公司事烟台冠名的,终于有一对老头老太太重复说烟台。才对上线的。我过去仔细看他们举得牌子,把我们名字写错了。闹了个大乌龙。

然后就没说的,互相握手后,就坐上了一辆标志小汽车,装上我们的行李就往那边走。

路上那个老太太还给我们分享她烤制的糕点,和我一起的机械师傅也给那位老大爷中国香烟抽。

俄罗斯基建很差,出了俄罗斯就是一般和我们国内一样的国道。但是有意思的是,在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两个方向有车都是打招呼,谦让让对方先走。

一路上都是森林,安静的开着车。我后来都睡着了。直到后来到达终点,把我给摇醒了。让我们住进去一个宾馆。宾馆比较陈旧,但是很干净。很有意思的是宾馆的毛巾是中国上海产的。质量很不错。

然后就是入住了。我那个同事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奎。kui这个发音在俄罗斯话里是一句脏话。给我们办理入住手续的小姑娘对着护照里他的名字哈哈大笑,是那种不可言传 意味深长的笑。

入住后,第二天一个小伙子来接我,名字叫做瓦西里,是这个设备车间的项目经理,我一直以为他年纪30+,其实才27比我年长不了多少。他会英语很熟练,而我的英语属于够用级别,单就是这样,我那时出国前还在我的诺基亚智能手机下载一个英语字典软件。不会了的词就翻译英文,现学现卖。就这样,我连比划带蹩脚发音 和语法正常交流竟然毫不影响。此后的半个多月安装调试中,合作交流愉快,竟然不用翻译,给甲方省了要雇佣翻译的钱。

其实瓦西里只有27岁,俄罗斯人都显得老

瓦西里给人感觉是,沉稳老练沉默寡言的纯理工男,很少有情绪波动。为人也很善良真诚。安装设备的时候,有清晰的思维和理性的分析,根本就不是那种不经过思考,人云亦云的门外汉,而是精明的工程师。比如在组装我们4米*3米*2.25米的分体烤花炉时,我们还没到现场呢,他就已经备好了液压小车,和用来垫高保持水平的砖块。

安装时,有两个工人配合我们,分别叫萨沙和呜哇,萨沙年纪很大,退休后返聘的。而呜哇好像是中亚地区少数民族,长得和传统俄罗斯人不一样。差别很大。很壮实也很孔武有力。也就是我们互联网说的黑毛子。据说这些中亚的少数民族一直被俄罗斯人歧视。

憨厚好喝酒的呜哇

有意思的是我们去之前,知道俄罗斯人喜欢喝酒,就一人带了两瓶北京红星二锅头,给他们,一共四瓶,2瓶给了瓦西里,萨沙和呜哇一人一瓶。而呜哇是个酒鬼,我们给他当天,他就把酒给干掉了,上午干活的时候他还能坚持,满嘴酒气,靠吃口香糖,压制气味。干了不到2个小时,酒劲上来了,受不了了,找个地方去睡觉去了。把萨沙气的不轻,第二天当着我们的面骂了呜哇半个小时。后来瓦西里和我解释,呜哇并不是正式工人,还没完全正式入职。萨沙是他们工厂的小头目。

很可惜萨沙的照片我没保留下来,仅有的照片还是我在qq空间留下的

俄罗斯的普通人都是很友好的。他们也会问我们中国现状的问题。因为我们给他们带来中国礼物,萨沙开着他的小汽车(很破,后来才知道是二三十年前的拉达汽车)带我们去小酒吧喝酒。几乎没有下酒菜,就是用高脚杯挂了一圈剥好皮的基围虾,再就是切好的萨拉肉,和一个酸黄瓜罐头。大概不到2两杯子的酒,都是一下就喝完的伏特加。因为我们了解到他们工资并不高,后来我们负的账。萨沙虽然和我们争着付账,其实看到我们付钱心里还是高兴的,一直说要带我们去他乡下别墅去玩,但知道我们离开俄罗斯,我们都找借口没去。不是为了别的,是听说萨沙家很穷,他事退休后又返聘回来干活的,挣钱贴补家用。

安装设备是很顺利的,俄罗斯这个民族怎么说呢,很聪明,瓦西里 萨沙一点就透,交流用树枝在地上划划就能明白。很矛盾的是举手投足间有着高傲的架子和矜持。萨沙和瓦西里能看出阿里都不是有钱人,但是每天都打理的很整洁,身上喷香水,头发平顺有型。保持着体面。

我其实完全能理解他们自卑又自负,豪爽又对中国人堤防的心理。我们日常聊天,会明显感觉他们对中国人的堤防。

他们一直都有一种我们曾经帮助过你们中国人,你们中国人战斗力和经济不行的优越感,尤其时那几个办公室的高层普遍有这种倾向,尽管没有说出来,但是看神态和说话口气能看出来。

这个工厂如果是纯俄罗斯公司,打死他们也不会选择中国设备。因为这个玻璃厂被法国圣戈班集团给收购了。只有三四个法国人常驻这里,其余中高层都是俄罗斯本地人。有意思的是俄罗斯人面对法国人有深深的自卑感。那几个法国佬经常可以超国民待遇的在厂里享受资源。比如单独的餐厅。有意思的是我们两也在这个餐厅里吃饭。所以,有很多俄罗斯人很疑惑为什么东方面孔的人可以进这个法国人专属餐厅吃饭。曾经和其中一名法国人用英语聊过天,问对这里感觉如何,饭菜好吃吗?法国人耸耸肩,用夸张的表情吐槽说“我到达的第一天就开始想念法国的食物了”,其实,这里伙食很好。有专门的的咖啡机,小盒装的黄油,熏香肠,蔬菜沙拉,牛排等等。

这个厂历史悠久,好像卫国战争前就有了,更牛的是工厂直接有一条铁路直接可以卸货搬运石英砂这些原料,

瓦西里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很彬彬有礼,谈吐有点绅士的感觉。告诫我们,你们晚上一定不要到处乱走,大多数俄罗斯人是很好的,但是有些年轻人叛逆不懂事,喜欢欺负外国人。后来网上才知道,俄罗斯一直都有光头党。很排外,对他们自己少数民族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们中国人了。可笑的是他们对法国圣戈班总部的人倒是没有抵触情绪。果然大鹅一直都是想让欧洲认可,融入,但是被否定,鄙视,又否定鄙视别人。很矛盾

瓦西里不经意间说过,你们中国人太可怕了,比美国人可怕。俄罗斯这边的中国人不知道疲倦,不知道休息,倒腾你们国家生产的一切的东西卖到我们国家。并且中国的产品质量越来越好了。比如打火机什么的,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我们才发现前些天我们买的回国的礼物,印有斯大林 列宁 普京的打火机就是中国温州产的,出口到俄罗斯的。想想那是20年前,06年中国产品就开始占领俄罗斯市场了。但是普京在俄罗斯的人气相当的高,导出都是有他头像的纪念品卖。

瓦西里给我看过他电脑上女儿的照片,金发碧眼的像一个洋娃娃。他说他女儿就是他的一切。他妻子照片也在电脑上,长得一般身材有点像结了婚的俄罗斯人一样有点走形。他家庭聚会照片里还有一个杀马特一样搞怪的年轻人,是他的小舅子。脸上有刺青,表情凶恶。照片拍摄时呲牙漏出搞怪表情。

瓦西里有个长得很凶,眉毛处断开的年轻朋友,是这个厂里的司机。喜欢收集世界的硬币。我们临走前,想和我们交换,用俄罗斯硬币更换中国硬币,问我们身上有没有,很可惜没有带。我说可以给他几张纸币,他还是用卢布等价和我交换了

我还利用周日休息的时候坐他们公交车去罗斯拉夫尔,市中心逛了逛。城市很小,广场也不大,有人喂鸽子。不怕人。他们都是用面包碎屑喂,鸽子直勾勾跟着人走。广场上还有各种雕像,有一个应该是列宁,是个光头但是感觉又不大像,有意思的是广场旁边主要位置,放了一辆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T34坦克,是真家伙,风吹日晒的锈迹斑斑。并且路边经常又那种小墓碑,据说是牺牲的军人的。旁边都是零星的路人敬献的鲜花。

我们住的那家旅馆,负责卫生的小姑娘给我们分享过他家自己养的蜜蜂的蜂蜜,很好喝。而旅馆的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长得很高和狗熊一样雄壮的50岁左右的大胖子。有意思的是他的右手只有2个手指。中指 无名指 小拇指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个黑社会吧,长得凶神恶煞的

我们临走前,萨沙带我们去当地市场一个买东西。其中一个市场竟然又卖手枪和子弹的,很神奇。我买了一个望远镜,用字典翻译俄文是白俄罗斯明斯克生产的。是一个单筒可拉伸望远镜。这里距离白俄罗斯很近很近。而我来之前就百度好了,俄罗斯 白俄罗斯的望远镜很出名。当时我是换算人民币270元人民币购买的 ,十五年后,这个望远镜依然在咸鱼上卖了四百块钱。也就是十多年后我依然赚了100多人民币

调试完成后,歧视俄罗斯方面依然是对中国产品不放心的,我们在那实验了几乎他们所有的烤花产品,全部达标后,并且培训完成后。我们才回国的

不走运的是订好机票回国那天,突然下大雪,原本四 五个小时路程走了接近10个小时。原本预定参观红场列宁墓行程也被取消了。

坐飞机托运时有位西安女人让我们帮他带货到北京,我刚要拒绝,同伴痛快答应了。结果就是在他名下帮忙带回去一箱皮鞋。等过安检上飞机后我对他说,万一给他托运皮鞋里有毒品,你不是这辈子就进去了?他也开始后怕。

依然是做的国航飞机回的北京,因为全程赶路,怕赶不上飞机,一天没吃饭都在车上,飞机上我旁边的重庆的中国乘客,把他那份飞机餐给我了,因为他听说我问什么时候发飞机餐,一天都没吃饭,太饿了。他说他上飞机前就吃麦当劳了。想想当时真傻,不用这样,直接和空姐再要一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