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这阵子也火了一把,原因很简单,安宁堡的梅花开到不讲道理,花一开就把西北早春的单调全染透了。
安宁堡在兰州西边,老兰州人嘴里常说的‘看花要去安宁’,不是客气话,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这里最让人心里一动的点,还是免费,别的地方还在琢磨怎么把园子围起来,安宁堡直接一句话,你来就行。
安宁堡的梅花有点倔,倔在它不是三两棵给你摆拍,是成片成林给你铺开,远看像浮在黄土塬上的淡粉烟霞,走近了才看清白的、粉的、绛红的,花瓣边缘还带着西北风刮过的硬朗。
有些人一进园子就开始找‘最出片的那堵墙’,其实安宁堡不太吃这一套,最好看的往往在转角,走着走着就遇上了。
梅花这东西很怪,在江南靠的是清冷克制,到了西北,枝条还是瘦的,花却开得格外密实,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人一多,反倒衬得花更静了。
安宁堡的气质就像这样,园子不大,地势平缓,给人的感觉是‘慢慢走也不会错过什么’,但真走起来又处处有发现。
很多人把它当公园,其实它更像一个老派的赏花场子,节奏不快,风一吹,花瓣簌簌落,脚下黄土路就铺了一层软。
想看得舒服一点,早上去更合适,太阳刚爬过皋兰山,光线斜斜地切过来,花上还凝着黄河水汽带来的微凉,拍出来的人像也柔和,不会让脸曝成一片白。中午以后,城里的人就陆续来了,热闹是热闹,就是容易碰上‘刚想对着一树花发会儿呆,镜头就被人影填满’的场面。
不少人第一次来会问,安宁堡到底从哪段开始最好看,其实不用纠结,顺着主路走,看到有人慢下脚步、举起手机的地方,八九不离十。
要说最经典的逛法,就是边走边看边停,别急着把景点当任务,梅花不怕你来迟,怕你只想来打卡。
安宁堡还有个好处,园子里常有土坡、矮墙,稍微拐个弯就能避开主路的人流,画面立刻清净。拍照也别老盯着正面大合影,换个角度更省事,比如从虬曲的枝干缝隙里拍黄河远山,或者用一簇花挡住半个古堡的残垣,效果比硬摆姿势强多了。想拍‘花海如云’的感觉,就往地势略高的土台走两步,回头看,花树层层叠叠铺向远处,衬着苍茫的天,很容易出片。想拍‘落花似雪’的感觉,就找那些老梅树下,花瓣落在干燥的黄土上,黄粉相间,照片会有点苍凉又温柔的电影感。
安宁堡的玩法不止看花,沿路会遇到一些老城墙的遗迹,有的砖上刻着模糊的字,有的角落能看到旧时的烽火台墩,都是那种不张扬但耐琢磨的东西。
有些人边走边问这地方为什么叫堡,老一辈常说它‘安宁永驻’,听着有点朴素的愿望,其实到了现场就懂了,城外车马再喧嚣,进了这片梅林,心就静了。
安宁堡历史也挺有来头,在兰州这兵家必争之地,能有这么一处安心赏花的地方,显得格外珍贵。到了梅花季,总有人愿意来这儿,把日子过得慢一点,踏实一点。梅花在中国文化里担子重,顶着‘傲骨’‘清寒’的名头几千年,放到西北看,其实也简单,就是它在风沙未起的早春开,让人心里提前见到一点柔和的颜色,生出点盼头。
安宁堡的梅花季最适合干的事,不是感叹,是把手机收一会儿,听风声过枝头的轻响,听远处黄河隐隐的水声,顺便看人群里那些真正在赏花的人。
有人带老人来,老人不急着走,就挨着老城墙根坐下,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捂个搪瓷缸子,像是在跟过去的岁月对坐。
有人带小孩来,小孩一开始嫌枯燥,跑两圈开始捡拾完整的花瓣,小心翼翼地夹进书本里,春天对小孩的馈赠,就是这么直接。也有人就一个人来,不戴耳机,慢慢走,偶尔驻足仰头看花,看花后面的蓝天,像是在给紧绷的生活松半天绑。
说点实用的,安宁堡免费是免费,但别以为人少,梅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兰州周边乃至河西走廊上来的人都想来看看这‘金城春色’。
最好别在周末的晌午头挤进来,不然就会体验到‘花好看,人潮也壮观’的双重热闹。要是只能周末去,那就尽量赶早,或者傍晚时分,太阳西斜,光线变成金黄,游人散去一波,园子里会空旷许多,走起来也松快。
还有个小提醒,很多人一进来就把力气耗在门口那几棵树上,拍到后面兴致乏了,其实先往里走一段,找到自己心仪的那片角落再慢慢拍更合适。另一个小提醒是别只盯着花开最密的树,那些疏疏朗朗、枝干遒劲的老梅,花开得零星,反倒更有味道,像一幅画的留白,越看越觉得有筋骨,耐看。还有人怕自己不懂欣赏,其实不用懂,觉得顺眼就多看两眼,觉得有暗香浮动就深呼吸,别把赏花搞成学问。逛安宁堡可以给自己留点空白时间,比如在一棵看着年岁很大的梅树旁站一会儿,看花瓣怎么旋转着落下,看阳光怎么在枝桠间移动,脑子里的纷扰自然会静下来。要是想把这趟逛得更圆满,可以顺路去安宁老街转转,吃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或者买个刚出炉的锅盔,西北的春天,早晚温差大,走完一圈,身上带着凉气,再吃一口热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踏实了。兰州这地方本来就有股子硬朗的浪漫,黄河是奔腾的史诗,安宁堡是安静的短句,黄河看的是气势,安宁堡看的是心境。梅花开得这么满的时候,错过也不是大事,日子照常过,花明年还会再开。但人有时候就差一个念头,想去就去,别等到花期过了,才开始在别人的朋友圈里回味。安宁堡这波梅花正当时,免费,趁还在盛放,赶紧去逛逛,给自己心里存一段‘西北的春天,原来也可以这样温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