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这座深具唐宋风韵的禅修胜地你可去过?

旅游资讯 1 0

文图:吴蓉辉

驱车到乐清市雁荡镇灵峰景区,买了门票,沿溪步行约30分钟,在真际谷内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真际寺,去探寻那份深藏于心的禅意。

真际寺,始建于北宋(1009年),是雁荡山十八古刹之一。寺名源自佛教术语“真际”,指“不生不灭的宇宙本体”,犹言真如、真谛。2024年5月,真际寺重建落成对外开放,被网友们称为“深山中的最美禅院”,深受年轻群体热捧。

一路有不少古建筑构建摆放在石基上。来到真际寺山门前,一种意外的朴素感迎面扑来。这里没有朱红浓漆,没有飞檐翘角,没有雕梁画栋,只有深棕原木与白墙灰瓦的静默对话,它们和雁荡山景相融,静气自生。

门楣上济群大师题写的“真际寺”三字黑底金字,虽不像寻常寺院那般威严厚重,倒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文。左右垂着两盏原木灯笼,垂着浅褐的流苏,在山风里轻轻晃动,摇曳出的并不是某个朝代的复刻,而是一种指向本心的减法设计。这极简的序章竟是为了铺垫一个石破天惊的空间句法。

当脚步踏上青石板与碎石相间的小路时,细碎的声响让人不自觉沉静下来。踏进真际寺,仿佛穿越千年的时光隧道,回到了唐风宋韵的禅意之境。抬眼望去,山门之后是笔直的石阶。

站在台阶上四望,真际寺坐北朝南,全为木构楼房。布局极简,没有多重殿宇,仅有主殿位居核心,左右为禅堂、斋堂、寮房等功能区。这里的屋面几乎都用青瓦,硬山顶,所有线条都是平直或舒缓的弧,没有任何冗余的曲线雕饰。这种极致的几何节制,反而让建筑在空灵中获得一种恒久的静穆与通透。

拾级而上,目光竟毫无准备地、笔直地撞进了大雄宝殿的檐下。真际寺里竟没有传统寺院“曲径通幽”的铺垫,没有照壁的遮挡,也没有庭院的过渡,只有山门—天井—大雄宝殿,这种开门见佛的直白,佛与朝圣者之间只剩一片坦荡的、清朗的空气。尽管如此,却在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通透的震撼。那一瞬间,“曲径通幽”的禅意美学被彻底颠覆。这份开门见山的震撼,比任何幽深的前奏都更接近禅的“顿悟”。原来,这座北宋古刹在重建后选择以最直接的方式,将“真际”(宇宙本体)袒露于人前,教会我们在喧嚣的尘世中寻得一片净土。

大雄宝殿里,复刻自麦积山第44窟的释迦牟尼像带着“东方的微笑”静静安坐。

这尊3米高佛像以非遗传承工艺“干漆夹苎”雕塑而成,带着西魏造像独有的温润气质,眉眼间的笑意松弛又舒展,传递出无穷无尽的喜悦,耐人回味。你望着它,内心会不自觉地跟着放松下来,仿佛尘世的焦躁都被这慈悲的笑意抚平,只留一片澄明与安宁。(图:乔葛里风)

不过,这里需要脱鞋才能进门静坐。当你脱鞋踏入,在寂静中与那微笑相对时,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空间上的“直给”,在此转化为心灵上的“直指”——它不引导你仰望,而是邀请你坐下与自己和解。

钟楼隐在大雄宝殿的一侧,那口2吨重的青铜正念钟稳稳悬于木架之上。钟身带着古铜色的温润光泽,凑近了能摸到细密的纹理,仿佛藏着山林的湿气与岁月的温度。钟面上“正念钟”三字沉稳有力,钟身上是弘一法师手书的《心经》,一笔一划都透着清寂的禅意。

据说,真际寺还留有一片珍贵的桂花林——1934年,孙中山先生儿子孙科按照母亲的嘱托,派人从上海移来200株桂花种在寺前,现还有二十多株。不过我没留意到。

寺内四处可见形状多样、大小不一的石塔、石狮、石灯和石墩,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真际寺没有香火,没有功德箱,却人流不息。墙边有间静心咖啡屋可提供咖啡和茶饮,这里主张随喜功德,费用由心而来,随心生发。游客可以在这持杯(慈悲)一下,让自己变成山谷里的孩童,在草地上随意地坐、卧、走、跑、笑、聊……体悟生命的美好与无限可能。

图:

乔葛里风

我想,真际寺的吸引力正在于它完成了一场静默的减法:减去视觉的繁缛,减去空间的迂回,减去仪式性的烟雾。它把禅意从繁复的宗教仪轨中解放出来,提炼为一种可感知的现代美学:极简的空间、直击心灵的造像、无需言语的宁静。

离开时回望,那方素朴的门庭依然静默。它不再只是一座寺院的山门,更像一个通往当代人心灵“真际”的简洁入口。在这里,禅意不再是深山古径的寻觅,而是一种在直面与静坐中,瞬间显影的、清澈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