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先生和他哥哥开车从浙江台州回安徽老家,他们本打算去阜南县的朱寨镇,导航里只输入了"朱寨镇",系统没有进一步确认,直接指向江苏沛县的朱寨镇,两人就一路向北开,直到看见"沛县"的路牌才发现已经进了徐州地界,距离原本要去的地方差了三百多公里,掉头回去又多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整个过程中导航一直保持沉默,连一句提醒都没有给出。
这事儿确实不是头一回发生,全国有至少八个地方都叫“朱寨镇”,还有十七个“永安镇”、十四个“太平镇”,名字完全一样,却分布在不同的省份,导航软件为了追求速度,一般会按热门程度把第一个选项排在最前面,不会管你实际在哪个省,如果你不手动加上“安徽阜南”这个具体位置,它就自动选一个离得近或者常被搜索的地点,结果就是明明想精准导航,反而把你送到错误的地方去了。
现在手机导航的输入框里,通常只显示一个热门选项,不像谷歌地图那样,搜索地名时会弹窗让用户选择城市,国内的地图软件其实也能筛选行政区,但平台没有强制要求这样做,2024年交通部发布的规范只说路径要清楚,对地名混淆问题没有提出硬性规定。
农村起名习惯藏着隐患,很多地方用王家庄李集西沟这类称呼,靠着山靠着河靠着姓氏起名字,平原地区重复率特别高,以前人们靠熟人指路手画草图,知道这个朱寨是县东边那个,现在全依赖坐标点,人脑里的背景信息消失了,只剩下冷冰冰的经纬度。
去年在河南和河北交界的地方,有两个村子都叫西沟村,它们之间只隔了两公里,结果救护车跑错了地方,耽误了救人,福建那边也有两个古田,一个搞红色旅游,另一个种蘑菇,两边的政府本来想统一加个前缀,可最后因为钱的问题和审批的事没办成,民政部那里有个地名数据库,但导航公司根本没接进去,数据还是孤立的。
说白了,我们变得越来越懒,把认路的事情全都丢给手机,但算法根本不明白“朱寨”这种地方需要查县志才能了解,它只会计算点击量,你相信它,它就带着你绕远路,你不相信它,又担心自己会找错地方,这根本不是技术进步,而是把认知都外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