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西兰发现:很多华人富豪,移民后都想回国了,当初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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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超市买牛奶,收银小哥是本地毛利人,结完账顺口说:“今天挺冷哈?”我点点头,他笑了下,没再说别的。我就站在那儿,手里拎着袋子,突然想起深圳老家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老板娘记得我常买什么,顺手塞颗糖,还问孩子考试咋样。不是说这边不好,就是……好像所有关系都得从零搭起,连寒暄都要想三秒。

老李是我租公寓时认识的,深圳做工程的,52岁,太太和儿子去年刚办完PR。上个月他蹲在自家后院修排水管,手冻得发红,一边拧螺丝一边跟我叹气:“要不是为了孩子上学,明天我就买机票回南山。”我没接话,只看见他家阳台挂着三件湿衣服,风一吹,全贴在栏杆上。这房子三百平,带海景,可他连个像样的除湿机都舍不得换,因为“修一次水管比深圳请两次钟点工还贵”。

新西兰房子看起来大,其实很多老房子连保温层都没有。我查过资料,2025年还在用十几年前的老标准,木头墙里塞点玻璃棉就叫“隔热”。冬天一到,墙角返潮,霉点蹭蹭长,有华人邻居自己买了检测仪,测出卧室霉菌孢子超标四倍。他说找人处理,报价单上写着“含霉菌清除+防霉喷涂+通风系统加装”,一共$2800。他撕了单子,开了窗,点了三支香薰。

工资数字是真高,$23.15时薪,听上去比深圳强不少。但奥克兰房租一个月$2100起步,水电煤网加上食品卡,我算了下,自己税后到手$5700,光固定支出就占掉六成多。在深圳时,我合租一室一厅,通勤二十分钟,地铁刷卡两块钱,晚上十点还能吃上热炒。这儿打个车去超市,起步价$8;约个水管工,人家先收$95“上门费”,再谈干活儿,不干也扣。这不是人工贵,是人太少,活太多,你只能排着队等。

还有看病。我牙疼熬了五天,找GP,预约排到两周后。接线员说:“您先吃点布洛芬,有紧急情况打111。”后来真去了急诊,护士问了三句,塞给我一盒止痛药,没掏牙,也没拍片。我在候诊区坐了两个钟头,隔壁坐的是个老伯,穿着雨衣,拎着一兜胡萝卜。他跟我说他等了四个月看专科,最后自己坐飞机去悉尼动的手术。

不是没人过得好。我认识一个UI设计师,以前在深圳给大厂做APP,来这儿考了个NZQA认证,现在在一家本地设计事务所干活,工资比原来高一点,但节奏慢,客户不催,他反而更敢改方案。他说:“我不跟深圳比快,我跟这儿的人比稳。”还有一个中国博士,在奥克兰大学读完留校,研究方向刚好是南太平洋气候模型,组里一半是毛利学者,他慢慢学会在会议里少说话,多听,反而被当成“靠谱型”。

我前天去海边散步,看见一对老夫妻坐在长椅上,男的拆鱼竿,女的剥橘子。他们不说话,也不看手机。旁边一个本地小孩跑过来,把刚挖的贝壳塞进老头手里,老头笑着收了,还从包里掏出一颗糖给她。那一刻我没觉得“岁月静好”,就只是觉得:哦,人家日子本来就是这么过的,不演,不赶,也不怕你打量。

我们老想着“适应新西兰”,其实最难的不是学怎么填表、怎么交税、怎么开账户。最难的是,你得把脑子里那套“在深圳活法”的操作系统,整个卸载掉,再装一个新版本。可没人给你安装包,也没有引导页。

上周我去邮局寄一份材料,窗口后是个亚裔姑娘,估计也是新来的,讲英文有点慢,打字按得特别认真。我把单子递过去时,她抬头笑了笑,眼睛很亮。我忽然觉得,可能她也在等一个不用解释自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