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榆林老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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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过大年,年味最足数大街。榆林有了城,就有了榆林大街。老榆林人叫街叫gai,叫鞋叫hai,和江浙、湖广一带的方言有些相似。原因于榆林乃九边重镇之塞外边关,当时流放、充军、异地做官之人众多,且多来自南方。岁月沧桑,一些南方的风土人情就无声无息地沉淀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了。比如老榆林的色香味俱全、滚烂淡刚好的拼三鲜,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榆林小曲等。

榆林老街万佛楼

这座塞外边关城市,过去长年累月烽火狼烟四起、刀光剑影连天。“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就是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悲惨经历。勇敢的战士们在外血战长空、守卫边疆,城里的百姓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战士凯旋归来、祈祷家家团圆安康、祈祷土地风调雨顺、祈祷国家山河无恙,于是寄托心灵的媒介在榆林老城到处都是,有庙、有寺、有观。万佛楼就是一个典型,这里供奉着一万尊佛像,人们常到这里来祈祷国泰民安、幸福安康。

老榆林人每逢农历六月十九,就到这里来吃素菜。他们说“走,磕万葫芦底吃素菜!”。榆林方言磕就是去的意思。顺口说“万佛楼”为“万葫芦”,或许最先说的人是个大舌头,后面人就跟着说?或许是葫芦与佛有些相似,包容万象?或许是最早供奉的是葫芦,后来成了佛?百思不得其解。

榆林老城素菜出名的有万佛楼的素菜和戴兴寺的素菜。

食材是西葫芦、南瓜、洋芋、豆腐、粉条、菠菜、韭菜、香菜等。烹调方式是先用清油(植物油)炸,再放在一起烩。厨师是来自老城的信徒,免费制作、免费供应。人们吃过素菜后,总忘不了在万尊佛像面前,恭恭敬敬奉上多少不等的香火钱,祈祷平安、喜乐、康健。后来就不知不觉的传入寻常百姓家了。

每年六月十九,老榆林城里有讲究的老榆林人就在各自家里做素菜,做好了不但自己吃,也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前来品尝。

六月十九是观音菩萨修成正果,进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境界的日子,是为正法明佛,号“正法明如来”。菩萨为救度众生,倒驾慈航到娑婆世界寻声救苦、普渡众生。人们吃素菜,应是与此有关。

榆林老城原来牌坊很多,有贞节牌坊、有义德牌坊,有的劝诫、有的褒奖、有的鼓励、有的记录。遗憾的是,这些劝导人们行好向善的牌坊大部分都被无缘无故的毁于一旦,后来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原貌永难再现。九十年代初,在米粮寺顶的大寺坡上新修了一座牌坊,是纪念香港籍榆林爱国人士胡星元老先生的。老先生出生在榆林老城里,因家境贫寒,从小被迫背井离乡、离家出走。辗转异地他乡,独身拼搏奋斗,最后到香港立稳脚跟。改革开放后探乡回榆,有感于政府领导下家乡的巨变,遂先后捐赠巨款修建图书楼、小学、医院,造福桑梓无数、民生福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