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就摆在这，心口那点话就憋不住了。
人从凤凰古城回到家，脑子里一直转，就三点印象。
第一点是夜色。
沱江的水黑亮黑亮，灯一开，桥下像撒了碎银。
船夫的嗓子一吼，江面就活了，歌里有苗家的味道。
虹桥上人挤人，脚下的木板咯吱响，心里一边怕一边还想多看一眼。
临江客栈的灯都暖黄，小院里晾着衣服，风一吹就飘，像打招呼。
想住江景房的人多，结果晚上鼓点和低音炮就跟贴着耳朵。
耳塞顶不住，窗帘也挡不住，半夜还会有醉汉唱歌。
要睡好，就往二排巷子住，离江两三分钟，静多了，价钱也舒服。
拍照要挑口子。
北门城楼对岸那条石阶，日落时人影和城墙都好看。
虹桥下游右岸那块矮栏杆，灯刚亮时水里一条金线，手机也能出片。
沙湾古街那个拐角，老屋檐子低，摊主切姜糖，糖锤一敲就脆响。
第二点是故事。
凤凰是沈从文的老家，故居不大，窗户很低，墙上挂着少年时的文章。
门口摊位卖《边城》，书拿在手里，心里泛起一股慢悠悠的味。
大家都说《边城》写的是另一个地方，可这个城的气还是对味。
熊希龄的旧居也在这，院子规矩，摆着他办学办慈善的老照片。
站在屋里，能想起老一辈读书做事那股子正气，话不多，骨头硬。
杨家祠堂门楼挺拔，木雕细，花鸟人物都活。
向里走，能听到讲解说起清末的读书人，干事也讲规矩，办事也讲脸面。
东门城楼老，看砖的颜色就知道年头长，踩上去脚底发沉。
城墙边长青苔，雨天路滑，要慢点走，别逞能。
沱江以前也叫武溪，老一辈说过江得喊号子，水急得很，船要听人，不听风。
虹桥在老时候就是个风雨桥，商人路过，雨里能歇歇脚，顺手喝口热茶。
南方长城在山上，石头砌得密，弯来弯去，走一段就喘。
这墙是明清那会儿留下的，为了守边，也为了安生，墙脚蹲着的斑鸠现在都不躲人。
山江苗寨也能去，鼓楼旁边是银匠铺，银镯子一敲，亮得晃眼。
老人会教小孩跳摆手舞，鼓点稳，脚下有根，拍出来不花里胡哨，往厚了走。
第三点是路。
这片山多，点多，散得开，自驾最好，真的是好。
一辆车就把南方长城、山江苗寨、德夯、矮寨都串起来，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古城里大多时段不让车进，车就丢在城门外的大停车场，背包一上肩就进了城。
不想开车也行，张吉怀高铁能到凤凰古城站，离城不远，白天有接驳，晚点就会少。
吉首东站班车更多，路上时间要多点，人多时也更挤。
飞机也有门路，铜仁凤凰机场近一点，转车过来不累，张家界和怀化也能转，时间就长。
城里走路就行，桥边到巷子，一脚就到。
喜欢轻松点，可以租小电驴，看到石阶就推，人多时别抢道。
钱要算在点子上。
沱江泛舟要早去，第一班人少，水面干净，绕桥的时候能把整座城装到眼里。
白天景点联票有用，打包买省心，心里也有数，挨个过章，少走回头路。
晚上酒吧街热闹，门口拉客的多，价钱看清单，先问清楚有没有表演服务费，不然账单像过山车。
夜宵该吃还是要吃，但量别点大，酸汤鱼鲜，血粑鸭重口，腊肉香得很，米粉一碗就饱，半夜不翻肚。
姜糖热着更香，牙口不好的小口含，人挤的时候别边走边嚼，容易噎。
早起能看见城的真样子。
小摊主推开门，石板路一泼水，青烟从灶里冒出来，粉汤一滚就开吃。
北门桥脚下的大叔捞网，网兜里常常是空的，笑起来说今天重在锻炼。
拍人像要问一声，苗家姑娘的银角最亮，别人点头再按快门，留个礼貌，留个念想。
工作日来更值，房价降一截，船票也好买，桥上不挤，脚下都能腾得开。
节假日人会多，店里翻台快，味道没变，心容易累，等位有时顶半天。
雨天也别慌，披个雨衣就能逛，水汽把城包住，砖瓦都亮，画面一秒有味。
鞋要防滑，石板一被水磨过，鞋底不听话，屁股就会挨地板。
银饰别脑子一热就买，摸摸分量，问问工，讲一讲价，再下手，回去也不闹心。
土特产小心手快，姜糖、猕猴桃干、米酒都好吃，箱子空间先留点，不然走时提两手，像练臂力。
选房看楼层，江边一排好看，但吵，二排三排睡得沉。
房里有潮味就把空调开到干燥，窗户拉条缝，衣服别挂窗边，早上才不会冷嗖嗖。
小孩老人一起走，就把强度放轻，上午看故居，下午坐船，晚上吃粉，路不赶，心不飘。
拍夜景别架太久，桥上风大，手机抖得像打摆子，找栏杆靠住，呼一口气再按。
饿急了就找巷口小店，老板娘手脚快，粉里撒一把葱，汤头稳，嘴巴被烫也觉得值。
茶要点本地毛尖，杯子一盖，一股清香就钻到鼻子里，坐一会儿，脚底的酸就退了。
想听故事就去小馆，讲解员很会说，沈家的门槛、熊家的学堂、杨家的家法，一件一件摆出来。
愿意多听两句，能把这城的脾气摸个八九不离十。
有力气就上南方长城，石缝里长着野花，蜂在那转，风吹一下，汗也就下来了。
累了坐在墙头，天边那条山脊像一条龙，想起老话，修墙为安生，走路为过日子。
烤鱼香，从山脚飘上来，鼻子是带路党，腿就跟着下去了。
路边老伯摆一碗土家酸萝卜，脆，酸得刚好，嘴巴一下清醒。
太阳一落，城又亮起来，灯一盏接一盏，人慢慢聚过来。
江水不吵，心倒变得热闹，站在桥头，忽然想把脚步再放慢一点。
回头看那块石碑，字没多少，刻着俩字，凤凰。
这城的名气大，肚量也大，能装下人，也能装下故事。
走的时候背包里装了姜糖，手机里装了桥，脑子里装了几句歌。
人散了，心还在那边发着光，像灯，像水面那条线。
三点印象就这样落地。
夜色很真，故事很厚，路要自己挑。
下次再去，是挑工作日再慢慢逛，还是趁人多凑个热闹，心里你怎么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