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阳沽酒客
2026丙午马年,酒城泸州年味渐浓,满城酒香与烟火气交织,也让我萌生了一个有意思的主题——泸州寻马。在这座江阳古城里,带“马”字的地名、街巷、典故藏着不少岁月故事,我将用一系列文字,慢慢和大家聊一聊泸州与“马”相关的历史印记。而这第一站,便从一条名字最特别、最容易让人误会的老街说起——泸州新马路。
初次听见“新马路”这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以为,这是一条新建不久、现代感十足的道路。可真正在泸州生活久了、懂点老城故事的人都知道,新马路之“新”,早已是近百年前的称呼。这条看似普通的街巷,从诞生至今,已然走过了将近一百年的风雨,是泸州近代城市发展中,一条刻满时代痕迹的标志性道路。
新马路的由来,绕不开一个在民国四川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杨森。他是当年四川军阀割据时期的重要军阀之一,也曾主政泸州,被老泸州人称作“泸州王”。在那个交通闭塞、城市格局依旧停留在旧式街巷的年代,杨森在泸州推行了一系列城建举措,而新马路,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工程。
在新马路建成之前,泸州城区的道路多是狭窄曲折的老街巷,青石板铺路,车马难行,更谈不上现代城市的交通格局。杨森主政期间,为了改善城区通行、彰显城市新貌,便在泸州南城一带规划修建了这条新式马路。在当时,这是泸州少有的宽敞、平整、可供车马通行的现代道路,与老城深处逼仄陈旧的古道形成鲜明对比,于是便有了一个直白又好记的名字——新马路。
更奇特的一点这条路是建设在泸州老城墙之上,所以这里还有凝光门,泸州目前唯一剩下的城门(可追溯明清甚至到宋),还有一个天主教堂真元堂也是一百多年的历史,建筑风格中式的外壳里面包含西洋的信仰文化。这些都可以单独来聊一聊,包括杨森修建新马路是为了姨太太出行方便的八卦,估计更多人爱听。
这一“新”,便叫了近百年。如今回头再看,当年的“新”,早已沉淀为泸州老城最厚重的“旧”。它不再是新潮的象征,反而成了连接泸州民国历史与当代生活的重要纽带。漫步新马路,脚下的路面几经翻修,早已不是当年的砂石路基,但街巷的走向、两侧老建筑的肌理,依旧保留着百年前的格局。
新马路地处江阳老城核心,东连老城区繁华地段,西接南城传统民居,一头连着历史,一头牵着烟火。百年间,这里经历过军阀割据的动荡,见证过抗战时期泸州的坚守,承载过计划经济年代的热闹,也陪伴着泸州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中国酒城。曾经车马稀疏的新式马路,如今已是市井喧嚣、人声鼎沸的生活街巷,商铺、民居、老店交织,藏着最真实的泸州人间烟火。
对于老泸州人而言,新马路不只是一条路,更是一段共同的记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藏着几代人的成长故事;这里的晨雾与暮色,都映着泸州城的岁月变迁。它没有显赫的名气,没有华丽的景观,却以最朴素的姿态,静静守着泸州的根与魂。
2026马年,我们以“寻马”为缘,重新走进新马路。看似与“马”无直接关联,却在百年前以“马路”之名,开启了泸州城市交通的新篇章。马年寓意奋进、奔腾、向前,而新马路的百年历程,恰恰也是泸州一路向前、不断蜕变的缩影。
从民国初年的城建新路,到如今沉淀百年的历史老街;从杨森主政时的城市革新,到今天酒城泸州的烟火日常,新马路的前世今生,写满了江阳古城的温柔与厚重。它告诉我们,有些名字叫“新”,却藏着最久的时光;有些道路看似平凡,却承载着一座城的记忆。
泸州寻马,第一站新马路,故事刚刚开始。在接下来的篇章里,我将继续带着大家,走遍泸州那些带“马”字、与“马”有缘的地名与历史,在马年里,一同读懂酒城泸州藏在街巷里的百年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