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北人,去了趟海南永兴岛,忍不住说这5个真实印象

旅游攻略 1 0

咱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老爷们儿,打小在松花江边扑腾大的,这辈子看惯了冰天雪地,心里头一直对那蓝汪汪的大海有个念想。

前阵子倒好,真给我逮着个机会,去了趟海南三沙的永兴岛。

说实话,去之前心里挺没底。这地方以前光在新闻联播里瞅见过,什么“南海枢纽”“西沙首府”,听着就老神圣了,咱普通老百姓能上去吗?会不会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跟啥似的?

这趟回来我算整明白了——以前那都是瞎寻思。

永兴岛跟我想的完全两码事。这片国土最南端的城市,不光有碧蓝透亮的海水、呼呼吹的热带风,还透着一股子安居乐业的踏实劲儿。今儿个咱就跟大伙儿唠唠,一个东北人眼里的永兴岛,到底啥模样。

一、上岛先“政审”?这排面头一回见

咱东北人出门旅游,向来是说走就走。这次可不一样,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折腾。

交身份证复印件是小事儿,还得开无犯罪记录证明、调出入境记录,填表填得比我当年参加工作还细致 。旅行社跟我说这叫“政审”,全程得七八个工作日。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去旅游,这是去赴任啊!

后来才整明白,永兴岛现在就没对大众旅游完全开放,能上去的叫“商务考察”,全国一天也进不去多少人 。

登机那天,海口飞永兴岛,也就一个多钟头。飞机快到的时候,空姐挨排儿提醒:把遮光板拉下来。那一刻我才真切感觉到——这是真要去个不一样的地方 。

等飞机落地,舱门一开,那股子热浪扑过来,咸丝丝的海风钻鼻子里。抬眼一瞅,天瓦蓝瓦蓝的,椰子树站得溜直,跟列队欢迎咱似的。当时我站在舷梯上头,也不知道咋的了,眼眶子有点热——这地方,可算是到了。

二、这海的颜色,咱东北的词典里找不着词儿形容

咱松花江水是黑的,黑龙江水也是黑的,渤海那块儿我去过,灰突突的。永兴岛这海,给我整不会了。

近处是那种透亮的绿,像新沏的龙井,能一眼望到底;再远点儿变成浅蓝,像夏天的晴空掉进了海里;最远处是深蓝,蓝得发黑,跟缎子面儿似的 。

当地人管这叫“玻璃海”,我觉得这名儿起得准——确实跟玻璃一样透亮。海水能见度据说有二三十米,咱也没下那么深,光在岸边站着就能瞅见水底的白沙子和珊瑚碴子 。

最绝的是石岛那边的老龙头。大块大块的礁石呲牙咧嘴地伸向海里,海浪啪啪往上拍,砸碎了卷起白沫子再退回去 。我站那块儿石头上,看浪头一个比一个猛,心也跟着忽悠忽悠的。一扭头,瞅见礁石侧面刻着四个大红字——“祖国万岁”,听说是守岛官兵一笔一笔凿出来的 。

咱东北人嘴笨,不会整那些文词儿。当时我就站那儿,半天没吱声,末了憋出一句:“这地方,来值了。”

三、巴掌大的岛,啥都不缺,比咱县城还全乎

去之前我以为永兴岛就是个前哨小岛,估计除了兵哥哥就是椰子树。真来了才傻眼——这哪是海岛,这是座五脏俱全的小城市啊!

岛上那条北京路,全长也就三百来米,可银行、邮局、超市、医院、电信,连工商银行的ATM都有 。我溜达的时候还瞅见个图书馆,要不是行程紧,真得进去坐坐。路边的椰子树少说百八十年了,脖子仰酸了才瞅见顶 。

市政府办公楼那叫一个气派,欧式的大圆顶子,配着南国的椰林海风,瞅着一点儿不违和 。广场上立着“中华之门”“祖国母亲”的雕塑,好多人站那儿照相,我也跟着凑热闹拍了一张。后来发给俺家那口子,她说:你这背景搁哪儿?跟画儿似的。

最让我意外的是,岛上绿化太好了,满眼都是绿,椰子树、抗风桐、羊角树,密密匝匝的 。当地人说这岛上绿化面积占八成五,我信。走一路,树荫遮一路,愣没咋晒着。

四、海鲜现捞现造,渔民日子比我想的滋润

到了海边,咋能不吃海鲜?

永兴岛上有不少渔民,大都是文昌、琼海那边过来的 。他们的房子不少是木头的,村子安安静静,三两家鱼市摆着刚出水的鲜货。我凑过去瞅,那鱼眼睛还亮晶晶的呢。

当地人告诉我,这岛周围可是咱国家著名的大渔场 。我寻思来都来了,高低得整一顿。找家渔家乐,老板是潭门镇的,黑红脸膛,说话瓮声瓮气,一瞅就是常年跟海打交道的。

我问他有啥,他指了指门口筐里:刚回来的船,你自己挑。

咱东北老爷们儿吃海鲜不太会整,就知道个蒸和煮。老板也不嫌烦,一样一样教:这个清蒸,那个适合葱姜炒,这几个小的拿盐水煮最鲜。最后整了一桌子,鲍鱼扇贝海螺啥都有 。

结账的时候我特意瞅了瞅价格,比咱沈阳有些海鲜馆子还实惠。老板说,岛上开店都是乡里乡亲的,贵了没人来,回头客最重要。

吃完饭在码头溜达,正赶上渔船归港。夕阳把海面染成金黄,小船突突突往里开,船尾拖着一道白浪。岸上有人接应,吆喝声、绳索声、海浪声混一块堆儿——这画面,比啥景点都耐看。

五、神秘面纱背后,是热气腾腾的日子

去之前,永兴岛在我脑子里是个符号:地图最南端那个点,新闻联播里40秒的画面,守岛官兵脸上豆大的汗珠子。

来了才看见,这里也有小年轻骑着电动车去上班,有大妈在树荫底下择菜,有小孩儿光着脚丫在路边跑 。西沙宾馆住着来自各地的考察客,三沙食堂里能听见南腔北调唠着明天的行程 。

当然,这里还是有太多“不一样”。

不能飞无人机,不能拿着专业相机到处拍,进某些区域得打招呼,海边那块写着“军事禁区”的牌子明晃晃戳在那儿 。我们这一批上岛的,领队反复强调:岛上不发定位,不实时发朋友圈,不问敏感事。

起初觉得麻烦,待了两天才明白——这种“麻烦”,恰恰是踏实感的来处。

离开那天上午,我又去了趟码头。琼沙3号正卸货,成箱的蔬菜水果从舱里吊上来 。守岛官兵和渔民一起搭手,汗珠子甩到地上,啪嗒摔八瓣儿。远处灯塔还在一闪一闪,白天也亮着,也不知道是给船指路,还是给人壮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特意靠窗坐着。遮光板拉开,永兴岛越来越小,从一片绿变成一个小点,最后融进那片蓝里。旁边座儿的大哥问我:头一回来?我点点头。他又问:咋样?

我想了半天,说:“跟想的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没接着往下说。有些地方就是这样,你亲眼看过了,脚底板踩过了,心里头有数了,反而不太会讲了。

要是非让我总结一句——永兴岛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南海秘境,它就是个海岛上普普通通的小城,有人上班,有人打鱼,有人守着灯塔过日子。

只不过,这城在最南端。

守着它的人,肩上扛着咱十四亿人。

回东北那天,沈阳下雪了。我从机场往外走,雪片子往脸上扑。兜里揣着在永兴岛捡的一小贝壳——临走问过,不保护的那种碎碴子。

攥手心里,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