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马”字胡同，深藏着讲不完的京城往事

2026-02-14 11:41 旅游攻略 1 0

老北京以马字命名的胡同很多，据不完全统计，共百条有余。每一条“马”字胡同深藏着讲不完的京城往事……

马大人胡同地理位置在中国美术馆东北侧，东头在东四北大街，西头在大佛寺东街，全长527米。明代张爵所著《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里面记载有马大人胡同，明朝时胡同在仁寿坊。胡同中住着一位叫马定的官员，人们习惯叫他“马定大人”，时间既久，于是成了胡同名。这个传说透露了一个信息，马定大人胡同原来没有名。马定府邸建筑宏大开阔，院落重叠，假山点缀其间，门庭错置，花木植于左右。

崇彝在所著的《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中对马大人胡同有十分精彩的描写，“马大人胡同西口路北一宅，壮丽庄严，宏敞精工，兼而有之，为东城第一”。用今天的话说，典型标志性建筑，人们最熟悉的就是它。其实马定目前没有明确的历史资料。清朝有一位马定鼒，因有功而授总兵之职，不过不知其是否与马大人胡同有关。《东城地名志》中说，该胡同明朝时叫马定大人胡同，清朝叫马家胡同，清末宣统时叫马大人胡同，都有“马”。1965年改今名育群胡同。

林语堂的《京华烟云》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日早晨，北京东城马大人胡同西口儿，横停着好些骡子车。”马大人胡同在书中被提到好几次，看来林语堂对它很了解也很熟悉。国学大师钱穆在《师友杂忆》中提及他和张孟劬、张东荪兄弟皆住在这里，彼此交往甚密。翻译家陈懋鼎也住在这儿，中国科学院最早院址就在这里。马大人府位于育群胡同45号，现165中校园内。

观马胡同位于广渠门内大街南侧，胡同北端在广渠门内大街，南头在延庆街，全长有300米，胡同宽5米，最早的名字就与马紧密联系在一起。清乾隆年间的《京城全图》里面说，这是从前的“兵部马圈”。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那个“官马圈”，这个名字据说是乾隆十三年（1748年）时有的。乾隆年间正蓝旗兵在这里驯养官马，可见乾隆时代还是崇尚武备的。《京师坊巷志稿》中则说这里叫“刘家马圈”，可能是比较晚的名称。这时养的马已经不是八旗兵用的马，而是皇帝冬天祭天、祭神时给太监骑的。1965年正式启用今名“观马胡同”。

马相胡同，北起五根檩[lǐn]胡同，南至西直门内大街。据《宛署杂记》记载，胡同最早叫御马监官房胡同，说起来这已经到了明代。明代有御马监，它属于明朝内廷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皇家用马及相关事务，设有掌印太监一人，正四品，和知府级别相同。御马监和这里有关，胡同因此为名。《康熙万寿盛典》里面记录有“马香儿胡同有庙曰关帝庙”，从这里可以得到一个准确信息是，马相胡同清康熙时，叫作“马香儿胡同”，而且胡同里面有一座关帝庙，当时朝里高官还在那里搞过活动。民国后改称马相胡同。

北兵马司胡同，位置在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西侧，胡同东头靠在交道口南大街，西头接南锣鼓巷。年轻时候我师兄的哥哥在这里的一个礼堂做放映师，那时候有内部电影，就会去找他带我们进去欣赏。明朝时胡同归属于昭回靖恭坊，靖恭坊元大都之一坊，位置在南锣鼓巷西侧，与其东侧的昭回坊中间，以南锣鼓巷划界。明朝迁都北京后，将这两个坊整合到一起，统称“昭回靖恭坊”。明朝为了管理北京治安，分别在京城东南西北中设立了兵马司，北城兵马司就设立于此地，胡同因而得名。

兵马司的主要职责在《明史职官志》中有明确记载，“职专防察奸宄、禁捕贼盗、疏通沟渠、巡视风火，其责颇重”。到了清代这里属镶黄旗。宣统前管这叫“兵马司胡同”，《乾隆京城全图》在图中的说明文字即此。宣统改称“北兵马司”，《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载为证。后来改成“北兵马司胡同”。清代朱一新的《京师坊巷志稿》就是这样记载的。建国以后，叫过“交道口南六条”，还叫过一阵子“大跃进路四条”，后来又回到“交道口南六条”，1979年的时候称北兵马司，1981年确定恢复北兵马司胡同称呼沿袭至今。只有中间那么一段时期没有“马”，不过与马的缘分始终没断。清东三省总督赵尔巽曾住在此地。

无独有偶，北京胡同不仅留下了北兵马司一处，还有一处也叫兵马司胡同，它的位置在西城区丰盛地区东北部，明代的时候叫“西城兵马司”，名字从西城兵马司机构而来，实际上它应该叫“西兵马司胡同”。清代学者吴长元所著《宸垣识略》，有这样两个记载可以证明此地兵马司之名，“大能仁寺在兵马司胡同，初名能仁，元延祐中建。明洪熙元年修，加赐大能仁额”。另一条资料，“大德显灵宫在四眼井，其旧门亦在兵马司胡同，相去半里许，石额犹存旧迹也”。因为这两条文献的目的都不在于兵马司胡同，而在于两座寺庙，但是其中明确提到了兵马司胡同。

该胡同从元到明一直延续，到清依然如此，其名得自于该衙署。按照史志笔记的体例，如果换了新名，那么记载文字会标出为“旧什么地”。或此地换了新名，虽常常不在过去胡同名前书“旧”字，但会明确注明今为何名。一以贯之，沿用至今。《钦定日下旧闻考》与前书性质不同，它是官修史志，涉及兵马司胡同的地方引用的就是《宸垣识略》两条资料，只是字句合并得更简洁罢了。《明史·职官志》记载京城设有五城兵马司，而西城兵马司衙署就在此处。《京师胡同街巷考》是专门考证北京胡同的著作。书中给出的准确的胡同地理位置与得名，所据“位于丰盛胡同与大院胡同之间，因明清置西城兵马司官署得名”。胡同内有中国地质调查所旧址，该所1916年迁入。有兴趣的读者，可参看《西城文物胜迹》。

马厂胡同位于西城区旧鼓楼大街西侧，早在明朝时候，此地是养马的地方，胡同也因此被人们称作“养马厂”。有人说最初就叫“养马场胡同”的，因此认为“养马厂胡同”是谐音。其实未必，古代地名、街巷名，最初都是读音，听的人理解了，就足够了。怎么写，可能有多种写法，谐音的写法也是混杂的。只是后来渐渐规范，才定于一种写法为标准。清朝雍正年间，将胡同一分为二为南北两条，南边的叫前马家厂，北边的叫后马家厂，1965年明确定名为前马厂胡同和后马厂胡同。虽然正式名称有了，但平日人们仍然只说“去前马厂玩”之类。

大马神庙胡同地理位置在西城区东北部，东头是煤市街，西头是棕树二条。明代的时候这地方有座马神庙，马神庙供奉马王爷（一说马神庙供奉的神不仅限于马王爷。），在农业时代马王爷是农业的保护神。传说马王爷有三只眼，其中两只是正常眼睛，唯有第三只眼具有通神灵的功能。为其立庙予以供奉，对于古人是有实用意义的。祈求马王爷保护农业，保护收成，就是保护人民的实际生活。胡同这座马神庙，人们以此为特征，就管这儿叫“马神庙”。清朝取代了明朝，旧胡同的名字多少要有些凝固。乾隆的时候，因为“马神庙”附近有一个胡同叫“小马神庙”，为了以示区别，遂改这里叫“大马神庙”。建国以后，北京很多老胡同的旧名，因为时代局限，带有封建迷信色彩，到了1965年正式更名为“培英胡同”，培育培养英才的胡同。

清代学者朱一新所著《京师坊巷志稿·卷下》明确记载了“西马尾胡同，俗名西马尾帽。东马尾胡同，俗名东马尾帽”。

马尾帽胡同地理位置在崇文门外大街东侧，这里明朝时为京城南边，其中有明崇南坊。崇南坊中有几条胡同里有马尾帽，余者如南河漕、力士营等。相传明代这条胡同里有一家专门为宫廷制作帽子的作坊（并非为市民制作时尚帽子），其制作的帽子上有个装饰物尾穗，样子像马尾，于是民间俗称“马尾帽”。因为没有流传下来帽子的实物，今人无法得知帽子的真实情形。不过不幸之中有万幸，有书记载下了帽子的尺寸和帽子得名的原因。

帽的饰物尾穗，长将近二尺，这里告诉我们的是帽子的大小，应该包括尾穗的长度在内。尾穗的形状像马尾巴，由此可知帽子俗名早已有之。还有一种传说，胡同里有一位姓马的，开制作帽子的作坊。它做的是有尾饰的帽子，因作坊属“马记”，所以左邻右舍来来往往的人就叫它“马尾帽”。时间久了，“马尾帽”演化成了胡同名。进入清朝，乾隆年间将胡同分为东、西马尾帽胡同。清代学者朱一新所著《京师坊巷志稿·卷下》明确记载：“西马尾胡同，井一，俗名西马尾帽。东马尾胡同，俗名东马尾帽。”从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两个重要历史信息：一个清代胡同名为“西马尾帽”“东马尾帽”，而西马尾帽胡同有一口水井。1966年曾更名为赞东街，后恢复原名。

其余比较著名的还有，骡马市大街在西城区，明时叫骡马交易市场，清朝见这儿有利可图，遂立骡马税局。1965年正式称之为骡马市大街。南马道也在西城区，原来不过是一条官员骑马所行之路，后来这里建了房屋，附带有了街，借用南马道当这个新建之处的索引名。马桩胡同还是西城的，传说这里有朝廷大官豪宅，门前有拴马桩，也许这儿就这么一个大官豪宅，没有别的标志物，拴马桩就成了索引词。因口音之差，有叫“双马桩”的，有叫“拴马桩”的，1965年统一叫它东栓胡同。值得一提的还有马将军胡同，1965年新名东旺胡同。马状元胡同，谐音麻状元胡同，1965年新名群力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