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北出发，坐高铁到遵义，再坐车沿着乌江一路走，山在眼前突然就靠近了。
乌江寨在悬崖上挨着河，石头房子一层一层往上爬，像老照片。
第一眼是颜色，灰石墙，青屋瓦，红灯笼，乌江水是绿的，风一吹，旗子哗啦响。
脚下是条青石路，鞋底打滑，边走边扶墙，墙上嵌着老砖，手心是凉的。
抬头就看到岩壁，像把天切了一条缝，人声在缝里回响，走远一点又空了。
乌江的水面很平，渔船靠着岸，木桨横在船头，老板抽根烟，不急不躁。
桥在上游，桥洞里风大，说话听不清，只能用手比划。
当地人说，乌江古名黔江，古时为夜郎故地，水道通商，盐、茶、布都走这里。
说起夜郎，司马迁写过夜郎自大的故事，笑是笑，但这片山水也真是养人。
乌江边上立着牌子，写着娄山关就在附近，红军曾在这里转战，遵义会址在城里那边，江风一吹，旗面猎猎响。
吃的就靠气味领路，石屋底下的灶口冒烟，辣椒油红亮，酸汤锅咕嘟响。
土桌子上摆碗，小米粑粑热乎乎，豆花嫩得一划就开，蘸水里有糟辣椒和花椒面，舌尖一麻，眼神立马亮了。
烤鱼要点江团，清水活杀，刀口浅，火要炭火，铁夹夹住，刷一层蒜蓉油，撒一把小米辣和折耳根，烤到鱼皮起泡，筷子一挑，刺顺滑地退开。
面要吃羊肉粉，汤清，肉片薄，葱花一把，胡椒一抖，最后加半勺辣油，鼻头冒汗，背上就不冷了。
还有遵义豆花面，豆花和面在一碗里，先喝一口汤，再夹一筷子面，咸淡刚好，辣是后劲。
小吃摊常见糯米粑、油炸粑、米豆腐，摊主手起刀落，一块块下锅，滋啦一声，人就不想走。
茶摊摆在檐下，竹椅一排，盖碗一洗一泡，茶是湄潭翠芽，叶子细长，香是清的，喝两口，脚不想动。
讲讲住的，乌江寨里有客栈，多是石墙木梁，窗子不大，隔音一般，半夜听得到江面机动船嗡嗡过。
房间干净，床偏硬，热水要先放一会才热，带孩子的要注意阳台栏杆缝大些，别让小朋友往外探。
若是想安静，住在山腰往上的几家私房更好，早上能直接看到江面起雾。
预算紧的，住遵义市区更划算，打车过来单程一小时左右，价格稳，吃的选择也多。
进出交通很关键，高铁到遵义或遵义南都行，遵义站离老城更近，打车约40分钟到乌江寨，遵义南在南边，时间差不多，别下错铜仁那边的站，不是一条路。
自驾最省心，从兰海高速转道乌江边，路况好，最后两公里是盘山道，雨天慢点，边走边鸣笛，急弯多，外地车牌多，大家都小心点就好。
公交有，但班次少，返程赶时间容易误点，建议网约车拼车，早晚两头更好约。
天气有讲究，春天潮，空气凉，岩缝滴水，衣服不快干，带件薄冲锋衣，鞋底有纹路的更稳。
夏天太阳毒，山谷里闷，带帽子和水，防晒要抹厚点，河边多虫，喷一点花露水。
秋天最舒服，天高，风清，拍照颜色好看，早晚温差大，加件外套就够。
冬天湿冷，江风钻袖子，火锅和糟辣椒管用，围巾别嫌麻烦，用得上。
乌江的船值得坐，慢船最好，船头看风景，船尾吹江风，老船工讲故事，说到清朝盐船走水路，夜里看火把点点，像一条红龙。
岸上有块碑，说的是“乌江天险”，项羽兵败乌江的典故在安徽那边，但乌江这个地名总带着那股子悲壮，站在江边，心里就明白了。
寨里有戏台，木梁上雕花，台边挂红绸，下午有地戏或花灯，锣鼓一响，小孩就挤上前，演员一出手腕花就飞，面具一戴，眼神就变了。
巷子深处有小祠堂，供牌整齐，香火没断，门槛很高，迈过去时下意识轻一点，老屋讲究，脚要收着走。
拍照的点多，城门口旗阵，石阶转角，吊脚楼木廊，最好早上七点前出门，人少，光柔，石头有亮边。
中午光直，影子硬，避开石阶正面，去廊下拍侧光，人物站在木柱边，脸就不会黑。
傍晚是金色，江面像铺了一层油，走到桥头看对岸，房檐成一排，灯一点，就像点米粒。
吃饭高峰在晚上六点到八点，排队很久，先去点烤鱼，点完去旁边小摊拿小吃，时间刚好，年轻人爱在江边吃，风吹辣味散得快，老人喜欢屋里坐，背不受风。
价格明白写，菜品按斤，别怕问，点之前问清净重和做法，鱼要看称，别光看盆大，避坑很简单，开口就好。
土特产买什么实在，遵义朝天椒、糟辣椒、豆腐乳、腊肉、折耳根干，打包前尝一口，合口味再下手。
茶叶看湄潭翠芽和都匀毛尖，店家泡一泡，闻杯底香，热的时候淡，凉下来更香，买半斤足够，别贪多。
路线给一条，上午先游寨里，从城门上到观景台，拍全景，顺着石阶下到江边码头，坐一趟慢船，回来在戏台看一出戏，午饭吃烤鱼或酸汤，下午进深巷找老屋，三四点去桥头等光，晚上江边散步，看灯。
有体力的，加一段娄山关，车程一小时，关口有碑，有关楼，毛主席诗里写过“雄关漫道真如铁”，登上去吹一阵风，看山脊像龙背，心里踏实。
对红色历史感兴趣的，安排遵义会议会址，讲解清楚，老照片老桌椅都在，走一圈，脚步会慢，出来再喝杯冰粉，脑子不乱。
乌江寨商业味有些重，烤串、奶茶、文创店都有，挑有手工活的摊位，苗绣、蜡染、银饰，做工能看得见，价钱也好谈。
表演时段看牌子，变脸常在整点，唱腔在半点，站位靠侧前，不挡人也不逆光，拿手机就能拍清。
晚上看灯，九点前最好，十点后铺子关得快，路上黑，台阶多，注意脚下。
孩子来玩，白天在木作体验做个竹哨，晚上早点回住处，湿气重，小朋友受不了。
老人来玩，多休息，多喝热茶，台阶多，走慢，拐杖派上用场。
雨天有雨天的味道，屋檐滴水，地面起雾，青石更亮，鞋套能用就用，衣服带件干的在包里，舒服。
拍人文，问一句，笑一下，摊主点头就拍，不点头就放下，和气，照片也有味道。
买票事项，乌江寨本身门票不贵，节假日会限流，早到不排太久，船票单独买，现金和手机都行，信号在谷底有时弱，离开人群好一点。
垃圾随身带走，烟头捻灭，江水边多风，一不小心就飞了，自己留心，别人省心。
说说四点印象，先说山和水离人很近，一伸手就摸到墙上的潮气，一回头就看到江风掀起衣角，这种贴身的感觉，不是每个古镇都有。
再说吃的辣和酸很干净，辣是直来直去，酸是爽口那种，吃完不负担，胃里热气往上走，脚底板不冷了。
第三点是人，不急，笑容简单，问路会停下，店里忙也会抬头招呼，问价直接说，不兜圈子。
最后是江风有故事，夜里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风里带着水汽，耳边是戏台锣鼓，船笛拉长，那股子旧时的路，就在眼前。
花费给个底，餐标人均五六十能吃好，烤鱼一条一百多，三四人够，粉面十几二十，茶一壶二三十，住宿工作日二三百能拿下，周末翻到四五百，节假日再上一个台阶，早点订，心里有数。
时间安排，工作日来更稳，人不挤，价格也稳，早上七点半进寨，十点半坐船，下午三点拍桥头，晚上八点看灯，第二天再去会址或娄山关，体力分开用，不累。
带现金一点点，偏巷子有时扫码慢，雨披一件，创可贴两片，胃药几粒，走南闯北那套小包，拿上就放心。
路上有吆喝声，有锅里的咕嘟声，有江面风声，声音一层一层叠起来，脚步就慢了。
湖北来的人对米粉和烤鱼都挑，这边经得起挑，鱼鲜，粉筋道，辣子香，回去还想再来一次。
行程最后一晚站在桥上，看灯光落在水面上，心里一句话蹦出来，山高水长，人来人往，值不值得再跑一趟，就看下一次的那口烤鱼和那阵江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