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就放这儿：福建人一家去了趟河南郑州，真有点想不明白这五件事。

火车一夜到郑州，天刚亮就进城。

北方风一吹，脸上有点紧，心里还是打鼓。

路两边的胡辣汤店一溜排开，门口全是蒸汽，像起了雾。

碗一端上来，辣椒红，胡椒白，芝麻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先说第一件事，早餐分量大到吃不完。

一碗胡辣汤，加两个牛肉烧饼，再来一根油馍头，四口人合着吃刚刚好。

摊主笑，说郑州人早上就得靠它顶住。

汤里有粉条、豆皮、牛肉丁，咬下去是热的，舌头打颤，胃也醒了。

旁边桌大叔加半勺蒜汁，说这样才算正味。

看着他把饼掰开，蘸汤，低头一吸，脑门上冒汗，干脆。

第二件事，地铁真多站，进出城很快，站名也熟。

二七广场、紫荆山、黄河路，念起来顺嘴。

二七塔就在路口，红白两色，七层塔身，建国后为纪念二七大罢工。

塔下风铃响，卖风筝的小贩绕着塔转，老照片里人山人海，今天也还是热闹。

塔边小摊卖烤面筋，刷酱一抹，孜然一撒，孩子眼睛亮。

手一抖就加了三串，烫手也不舍得放。

第三件事，郑州人上饭局节奏很快。

午饭点了烩面，锅里大骨子咕嘟，面条一片一片下，出锅就白白胖胖。

一碗端上来，先喝汤，汤白不腻。

再夹两片羊肉，蘸辣子，呼一下就下肚。

店里大哥说，烩面是郑州的脸面，来一次不吃，就白来了。

坐在长条凳上，隔壁桌把手擀面抻得老长，案板咚咚响，像打节拍。

第四件事，黄河真宽，风一吹沙土味上来，人立在坝上，心有点空。

从市区坐车到花园口，路边的杨树一排排，叶子哗啦响。

花园口是黄河老口门，民国年间曾经决口，史书上写过，河南人一直记着。

看展板，有黑白照片，有旧地图，讲治黄、讲迁河、讲水患。

堤坝上竖着界碑，刻着“中流砥柱”，边上有孙中山题词的碑刻复制。

游客不多，听风声像听老黄河说话。

孩子拿小石子丢水，小石子一沉，水面就恢复平静。

第五件事，夜市热闹过头。

北顺城街摊子一条线，烤腰子、炸鸡柳、烫菜、牛筋面，香气混在一起。

小推车灯亮，芝麻饼咔嚓响，刀口切开，热气往外跑。

老板手快，手背老茧厚，钱放袖口里，找零抖两下就给到。

人贴着人走，鞋跟踩鞋跟，小孩被糖葫芦上的芝麻弄一脸。

抬头看楼，老墙面，有的掉皮，有的刷了新漆。

一旁小巷里，老家电修理铺还亮着，门口挂着旧收音机。

城里不止吃，还有故事。

商城遗址博物馆像一个土台子，里面藏着殷商的城墙与夯土层。

讲解说，郑州商代城池四千年，城墙夯一层土打一层印，指头能摸到纹路。

青铜器挖出来的地方现在盖了保护棚，牛尊、觚、爵这些名字，听着就沉。

殷商时期的车马坑在灯下有影子，车辙痕在土里，细细的。

人看久了就不说话，脚步不自觉放轻。

旁边是城墙遗迹公园，绿地绕着遗址转，孩子在草地上打滚，笑声沿着土坡上去。

提到少林，心里先打一个响指。

从郑州到登封一小时车程左右，山门高，塔林静。

塔林里有唐、宋、元、明清的塔，不同朝代的造型不一样，腰鼓塔、覆钵塔、方形密檐塔，石缝里长青苔。

达摩洞在山腰，传说达摩祖师面壁九年，风从洞口吹过，树影像掌法。

常住院里钟声敲三下，游客放轻脚步。

武僧院里小子扎马步，手臂绷得直，师傅喝一声，身子一沉一起。

门口有老木牌匾，字被手摸得亮。

少林里边的千手千眼观音壁画颜色旧，线条还在，像有人刚画完。

嵩阳书院也在登封，唐宋就有名，嵩山脚下两棵将军柏撑着天。

将军柏说是秦汉时期的树，树皮厚，触手粗糙，树干扭着，像被风吹过很多年。

书院的讲堂木梁上有雕花，讲席摆在中央，黑板换成屏幕，书声换成解说，味道还在。

院里刻着唐宋文人的诗，走到碑前人就静了。

郑州城里还有黄河博物馆，讲水利，讲治河，讲三门峡和小浪底。

馆里有一堵大墙，做成黄河流域的立体地图，河道分叉，人站在前面能看出地形的起伏。

沙盘上灯一亮，水从上游流到下游，孩子把鼻子贴在玻璃上看，眼睛不眨。

逛到下午腿有点软，坐在绿化带的石头上歇一阵。

手机地图上一搜，出来一堆面馆、烩面、焖罐、桶子鸡。

挑了家老店，墙上挂着老照片，老板年轻时候的样子，留海，穿灰衣服。

点了桶子鸡，鸡皮薄，汤色清，蘸盐吃，肉离骨，牙不用使劲。

再来一盘烩菜，粉条吸满汤，豆腐皮紧实，萝卜带甜。

桌角上摆着一罐辣椒油，油红，辣椒籽沉底，舀半勺，碗里立马亮。

住的地方选在二七广场边，晚上能看见塔上的灯。

电梯里碰到外地游客，手里提着烤鸭子和花生，互相点点头。

前台小姑娘问要不要加床，大人小孩都累了，摆摆手就上楼。

夜里风从窗缝里钻，窸窸窣窣，车声远，塔钟响一遍。

第二天一早又去喝胡辣汤，换了一家。

这家汤更厚，勺子搅一下，有股药香。

摊主说用了白胡椒、花椒、丁香，还加了牛骨汤慢熬。

边上大叔说，老店不讲招牌，讲一口老汤。

听懂了，点头，干了。

路上看到骑电动车送早餐的小伙，脖子上挂钥匙，手套沾油，脚下不停。

红灯停，绿灯走，像一条河流。

城管在路口站着，小贩把车往里挪，互相看一眼，没说话。

这座城的面孔，是摊位前的蒸汽，是黄河边的风，是早饭里的一碗汤，是晚饭桌上的一口面。

说说实用的。

去少林，早上七点半出发，避开车流，九点半前进山。

塔林先看，游客少，拍照清爽。

中午在山门下吃一碗烩面垫底，再看表演，排队时间不长。

嵩阳书院顺路一并看，下午三点前能出山，天黑前回到市区。

花园口看黄河，挑有风但不扬沙的日子，晴天光线好，黄河像铺了一层金粉，照片好看。

风大带帽子，堤坝上别打伞，容易翻。

市内地铁多，换乘方便，进出站扫码也快。

出租车起步价不高，打车堵了就下地铁，省心。

吃饭避开热门榜单，找老街交叉口的店，门口有老客蹲着抽烟的那种，错不了。

胡辣汤早上八点前去，九点后就只剩汤底。

烩面挑有大骨现煮的，汤面要白，油花要散，不要浑。

夜市别贪多，先看人家家里的垃圾桶，干净就多点几样，不干净就走。

买特产就买花生、芝麻糖、荥阳柿子、逍遥镇胡辣汤料包，轻，带得走。

住的话，二七、紫荆山、会展中心一带都方便，地铁口附近拉箱子不累。

周末人多，工作日来更舒服，价钱也低。

节假日尽量订可退的房，火车一晚到，一早能放行李更好。

有娃的，晚上少去人挤人的夜市，挑开阔的广场，塔下有空地，跑一跑也够开心。

外地车进城，限号要看，周一到周五有尾号，租车前问清。

自驾去登封，用老路省过路费，单程多二十分钟，风景多两处。

城里停车，写字楼地库更好找位，商场车位一满就转半天。

城边的绿道可以骑行，租车扫码就能走，风贴着耳朵过，心里一下就松。

郑州话挺直爽，听不全也不用紧张，热闹的地方说话就靠手势。

买单前看菜单，别怕问重量，半斤一斤说清楚，心里有数。

打包要袋子，汤菜最好用硬盒，路上不洒。

这趟走下来，心里那五件事算有了个影。

早餐真能打，地铁真方便，黄河真阔，夜市真热，少林真静。

少一件都不像郑州。

人常说，中不中看黄河，实不实看一碗面。

一南一北差这么远，味道能合得来吗。

路这么多，脚步该往哪边去更合适。

等下次再来，是继续端一碗胡辣汤，还是去塔林找一阵钟声。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