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三遗产”| 哈尼族镌刻在时光里的节日文化社会文化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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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0日,元阳哈尼梯田成功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至此,元阳哈尼梯田正式成为全球首个集“世界文化遗产”“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于一身的“三遗产”农耕文明典范。这不仅是国际对1300余年梯田农耕智慧的最高礼赞,更是元阳人民守护绿水青山、践行“两山”理论的鲜活注脚。

作为这一奇迹的直接见证者与传承者,元阳人民深知“三遗产”绝非虚名:梯田里流动的不仅是千年不息的流水,更是哈尼族人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素同构”的生态智慧;田埂上不仅是弯腰劳作的背影,更是祖祖辈辈“种田如绣花”的匠心传承;云海间不仅是游客惊叹的风景,更是“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生动实践。

即日起,“云上梯田 和美元阳”微信公众号将推出《探秘“三遗产”》系列报道,带您深入田间,读懂哈尼族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千年答卷,见证元阳在“两山”转化路上迈出的坚实步伐。今天推出第二十五期《 哈尼族镌刻在时光里的节日文化社会文化系统》

历法与节庆

哈尼梯田是哈尼族社会生活的核心,其节庆民俗均是围绕着梯田这一文化实体而展开的。梯田文化是哈尼族文化的核心,哈尼族文学艺术、居住文化、饮食文化、服饰文化等都是从梯田中生发出来,并为梯田文化所统系。

哈尼族的传统历法关于年记、季记和日记的计算方法完全根据遗产地梯田农耕的季节气候变化及植物生发、候鸟飞还和大小动物活动规律等自然现象而定,俗称为“十月物候历”。一年的起算日期、节令安排等,也依据农耕生产的忙闲而确定。目前遗产区的农业生产仍根据其传统历法安排日常生产生活。

哈尼族历法以一年农耕活动的完成时间作为年末岁首,一般为公历的十一月(农历十月)。哈尼族按气候和梯田农耕的主要阶段将一年分为“三季”,即冷季(农历十月至次年二月)、暖季(农历三至六月)和温热多雨季(农历七至八月)。季节的更替按遗产地各片区不同的季节、气候条件和农耕活动确定,各片区哈尼村寨的日期略有不同。“三季’‘在梯田农耕时序上反映十分明显:冷季为农闲季节,主要从事梯田养护维修和春耕准备工作;暖季为耕田种植和田间管理时期;湿热多雨季则是收获的季节。

哈尼族节日一般都结合梯田农耕时令和重要农耕活动,并与民族祭祀活动紧密相连。其中最重要的农耕和自然祭祀活动演化成遗产地哈尼族民族节庆中最重要的“昂玛突”、“苦扎扎”和“十月年”三大节日。

“昂玛突”意为祭寨神。在遗产地,“昂玛突”是各村寨对寨神最隆重的集体公祭,一般在农历二月第一个属龙日进行,是一年农耕生产全面开始的标志性节日,是农忙劳动开始前对神最盛大的祭祀和哈尼族身心的放松。“昂玛突”一结束,紧张繁忙的春耕生产就全面展开。节日活动以“寨神祭祀仪典”和极具特色的“长街宴”为高潮。寨神祭祀活动在本村“寨神林”中举行,全村成年男性参加,由祭司主持,祭毕共同就餐。“昂玛突”一般过节三天,不事生产。节日的最后一晚,全村男子都要参加“长街宴”。“长街宴”在祭司家门前的场地上布置,席间由祭司领头,同唱古老的哈尼酒歌,边吃边唱,共致节目的祝福,哈尼族称这节日之夜为“埃玛支拔多”。村里新生男孩的人家,要特意献上一壶米酒,向长者报喜,祝全村幸福。“长街宴”已成为遗产地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矻扎扎”节日是由哈尼族村寨驱除邪神,保佑人丁平安,六畜兴旺的祭祀活动发展起来的,于每年农历六月的头一个属狗日至属鼠日过节。“矻扎扎”是遗产地居民在秋收生产开始前的心理和身心准备,因此,节日内容轻松愉快。节日期间,各村都要立磨秋,翻修神房、杀牛祭祀。家家户户舂粑粑,煮糯米饭,喝闷锅酒,三天之内不事生产,村里村外,一派欢乐景象。“矻扎扎”节后,开始秋收工作。

“扎勒特”即“十月年”是哈尼族最盛大的节日,以一个或几个村寨为中心会举办哈尼族独有的长街宴来庆贺。开宴时要先以酒、肉等各种祭品祭奠梯田的保护者——土地神。祭司“咪谷”致辞,希望所有的神灵能保佑村寨“稻谷丰产、人畜两旺、村寨平安”。

宗教和信仰

由于相对封闭的自然环境,千百年来哈尼族并未受到外来宗教的影响,因而很好的保留了本民族长期培育出来的以“圣树崇拜”和“稻魂崇拜”为核心的信仰体系。

在哈尼族的宇宙观和世界观之中,认为树木和人类的祖先,同时生于同一世界,树木和人类同是生命力很强的兄弟。他们敬畏比人类更长寿的树木的生命力,于是产生出“圣树崇拜”的信仰,圣树普遍被认为是哈尼族的祖神。哈尼族村寨的上方均有寨神林,并在每年农历二月的第一个属龙日,在寨神林中举行圣树祭祀活动,即“昂玛突”(祭寨神)。哈尼族相信如果村寨或住宅地是位居于有圣树的树林中,人们就可从圣树获得旺盛的生命力。

哈尼族相信透过吃年年收获的稻米,可以使贮藏于稻米的稻魂化为实体,并藉此维持和和更新自己的生命,并由此形成“稻魂崇拜”。“稻魂崇拜”与“圣树崇拜”是紧密结合的,这种结合从插秧之前实行的“圣树祭”和收获时的“尝新祭”均可体现。在“昂玛突”祭祀“圣树”之后的第三天,祭司“摩匹”即走出村外,象征性地播下数粒谷物,表示谷物的种子获得“圣树”的生命力而能保证秋季的丰收;农历七月的“尝新祭”,哈尼族将每年新收获的稻穗挂在家中祖先柱上,祖先柱可以看做家中的圣树。也就是在哈尼族家庭中,“圣树”和“稻魂”融合同在。

“森林崇拜”和“稻魂崇拜”集中体现了哈尼族“万物有灵”的观念,这种对于自然神灵的敬畏与依赖形成了哈尼族信仰体系的基石。

哈尼族史诗中认为人与世间各种生物同祖同宗,人与山林草地、野兽昆虫都是伙伴,各有各的生活空间。因而在水稻耕种的过程中,哈尼族不会捕杀“害虫”,他们认为这些跳进梯田里的昆虫是虫子里面的一些调皮的家伙,偶尔离开它们本来的住所,玩耍过后就会离去。这种与自然生物为友的价值观,有效的保护了哀牢山区乡土生物和生境的多样性,使其在持续大面积人工耕作干扰下,仍然维持了一个健康完整的生物群落,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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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资料来源县农科局